“廷季哥哥以后一定会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官家小姐当妻子吧?”
她的语气中隐含感叹,还有羡慕,以及似有若无的试探。
岳凝抬起眼,看着这个平时温婉安静的女孩儿,轻声说:“我们家不讲究什么门当户对,我尊重廷季的选择,如果是他喜欢的,就算是个小乞丐,只要不是人品有问题,我和娘都不会反对的。”
玉香有种被看透的尴尬,小脸儿一片通红,眼睛不知该放在哪儿之际,正好看到岳凝放在桌上的萱草花与并蒂莲的图样。
“凝嫂子,这都是你要绣的花样啊?”
岳凝:“嗯,我原本觉得并蒂莲更好看,但老板说萱草花寓意更好,另一个就当我自己绣着玩吧。”
说
着,她随口念出一首诗来——
“萱草生阶堂,游子行天下。慈亲倚堂门,不见萱草花。”
念完,她自己还有点不好意思:“玉香,你说他会不会觉得我占他便宜啊?”
玉香笑着摇头:“不会,古人说长嫂如母,凝嫂子对廷季哥哥这么好,你对他这样用心,他一定会高兴的。”
她一边说着,目光一边落在了并蒂莲的图样上,心里不由想:要是她送给廷季哥哥一个并蒂莲的荷包,他会收吗?
*
御书房。
朱现将礼部呈上来的奏折看了一遍,放下。
看着垂头站在下首的严廷季:“平乐公主的大婚事宜严卿若有时间便去趟长公主府,让朕的姑姑亲自过目一下吧。”
严廷季:“微臣遵旨。”
这时次辅应皆如突然在一旁道:“严大人想得周道,想必早就请示过长公主了,听说前几日严大人还和长公主在悦颜山庄听戏呢。”
他笑容盈盈,十分面善。
严廷季看了他一眼,也笑了:“长公主对平乐公主的婚事的确关心,也特意关照过下官,就是下官没想到,原来应阁老原来对长公主的行踪如此了若指掌,不知道的还以为应阁老天天守在长公主府门口呢。”
刚出了关山余的事,严廷季就以如此暧昧的语气提长公主,还是在皇上面前,应皆如觉得这个年轻人简直是胆子大到不可一世。
他看向朱现,却发现对方像是没听懂严廷季话中的意思一般。
不由狠狠地皱了下眉头,新帝体弱多病,性格看起来也不像是个杀伐果决之人。
他曾说过这新科状元在远山县时曾帮他不少忙,若是再任皇帝这般信任严廷季下去,恐怕他们这些老臣手中的权柄都要落和这稚口小儿的手中了。
不着痕迹地摊开眉头,应皆如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严大人说笑了,老夫只是道听途说而已。”
严廷季笑:“原来是道听途说啊,日后应阁老若是再有何道听途说的有趣事,可要多给下官分享一番。”
应皆如:“……”
等应皆如等一干大臣出了御书房时,朱现终于就长公主之事开了口。
“严卿,你不觉得你在朕面前那般说长公主,是对朕的大不敬吗?”
严廷季笑了起来,却没半分诚意:“那皇上不觉得总是撩拨别人家的长嫂,很没有皇帝的威严吗?”
朱现愣了一下,随后大笑了起来:“朕怎么就喜欢你这种没大没小的样子,跟你大嫂真是越来越像了。”
“我不是她的儿子,不可能像。”
“长嫂如母嘛。”
“……”
见他终于被气得不说话了,朱现更加高兴:“对了,朕听说朕的表弟在悦颜山庄买下一瓶独一无二的彩虹酒,你回去问问阿凝,能不能也给朕酿一瓶。”
严廷季毫不客气地回道:“不能。”
朱现:“为什么?朕可是皇上,朕可以给她题名的。”
严廷季的笑容彻底敛去:“因为我现在不想和
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