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廷季面色不动:“可皇命难为。”
长公主并没有因这直白的反驳而生气。
反而笑道:“你把禹州的那些官员全部端了,操了应皆如的粮仓钱库,你觉得他会放过你?”
严廷季沉默地看着长公主。
长公主继续道:“你年纪轻轻走到这一步,的确不简单,可这朝中可不是光有才华与能力便可畅行无阻,有时,就算皇帝他相信你,却也不得不舍弃你。”
看着严廷季依然面不改色的脸,长公主慢悠悠地端起了酒杯:“一守不如一攻,与其干等着敌人动手,还不如自己先动手,严大人定然明白本宫的意思吧?”
严廷季笑了笑,突然说了句:“长公主若喜欢此酒,下官一会儿让人给你送几坛到府上。”
长公主点点头:“如此甚好。”
*
长公主回府,岳凝自然也要亲自送到大门外。
出门时,严廷季拿了件披风要她披上,她着急跟出去,直没要。
只是在快到上马车时,长公主突然停了下来。
“岳氏。”
她看向岳
凝。
岳凝疑惑了一瞬,赶紧上前一步:“长公主请吩咐。”
长公主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最后说:“今天的戏不错,酒也不错,看来是本宫以前对这里有些偏见了,你这里的确与那些秦楼楚馆不同,好好经营下去吧。”
说到这,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说:“本宫的女儿十分喜欢你那悦颜坊的点心与小食,往后每日着人按时送到公主府上吧。”
忙活好几天,终于得到了长公主的肯定,同时还白得了一个大订单。
有长公主做代言,以后王孙贵族的订单想必会越来越多。
岳凝从来没有,像此时如此心甘情愿地向一个权贵弯腰行礼:“多谢长公主恩赐。”
长公主挥了挥手,上了马车。
计川云从岳凝身边走过,站到马车旁。
他冷酷的眼睛若有所思地扫过岳凝。
心想,这会儿狗腿儿的样子,和刚才在台上口若悬河,推茬自己家商品的样子,又截然不同。
这小女子到底是有几面啊?
严廷季扫了计川云一眼,他现在有些后悔在酒后和他提起岳凝了。
那时他太想她,又喝得有些醉了,便向计川云显摆他的大嫂,有多能干,有多娴熟,对他有多好。
当时计川云说不相信这世上有如此的女子。
现在可倒好,他很大可能是给自己多找了个情敌。
而就在这时,魏楚从岳凝身后上前来,轻柔地把一件披风披在了她肩上。
“冬天了,出门记得多穿点,别
又生病了。”
岳凝自然地拢起披风,朝着魏楚笑了一下:“没事儿,这么一会儿……”
话刚说到一半,岳凝的动作突然一僵。
本能地朝着严廷季的看过去,见他在瞪她,莫名地心一虚。
果然在门口被她拒绝的披风还在他手里拿着呢。
强烈地求生欲望让岳凝一把丢开魏楚的披风,小跑过去,直接拿下严廷季手中的披风:“我穿这个就行了。”
严廷季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岳凝:“……”
完了,感觉这次好像真生气了,很不好哄的那种。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