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还不得知。
严廷季垂着眼,脸上看不出半分神情。
“谢长公主关心,家嫂的身体好多了。”
长公主点点头,这时戏台上有了动静,但却并不是伶人开始上台演戏,而是岳凝站在
台上,她正在介绍悦颜坊的产品。
在找人上台试吃时,她竟然指向了站在大厅边缘的计川云。
长公主看着计川云被赶鸭子上架地走过去时,不由笑道:“计川云恐怕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会被一个小女子如此拿捏,听说他前不久还欠你长嫂五十两一颗的寒瓜。”
看着在戏台上与计川云互动的岳凝,严廷季控制不住自己泛酸水,他觉得自己是着了魔,看到她与其他男子站一块儿,就忍不住想要把人关起来,藏起来。
“家嫂性格直爽,两人当时应是有什么误会。”
长公主:“你不必拘谨,弄坏了别人的东西,自然是要赔的,本宫又不是要治她的罪,只是本宫倒是明白了,庞雅为什么总看她不顺眼了。”
她眼睛审度地看着在戏台上的岳凝,嘴角一勾:“阴沟里的老鼠,会厌恶明媚鲜亮的喜鹊,这本就再正常不过了。”
严廷季若有所思地看着长公主的侧脸,随即宽袖一收,站了起来。
“长公主殿下,下官有一言不知当讲否。”
长公主:“但说无访。”
“皇上现在对贵妃娘娘宠爱有加,几乎有求必应。”
长公主浅尝了一口酒,似乎颇为满意,双喝了一口,才放下杯子。
“这一点本宫心里有数,本宫的赐婚都敢逃,忠侯仗的是什么,再明显不过。但一个靠着发女儿的帝宠而维持荣耀的家族,又能光鲜多久呢?”
长公主如青葱般玉
润的手指轻轻地弹了一下琉璃杯,嘴角瞬间凌厉了起来:“一个男宠而已,没了一个,本宫还可以再有,皇帝都默认的事,却有人觉得可以拿这个来利用本宫,严大人,觉得可不可笑?”
严廷季要着她面前在杯中晃悠的酒液,说:“不可笑,可悲。愚蠢的人往往都很可悲。”
这时,台上的戏再次开始。
上一场演的是一个千金小姐与一直随护在自己身边的随从相爱,但两人身份相差悬殊,小姐家中坚决不承认两人的恋情。
最后逼得一对有情人私奔,却不想半路被家人追到,随从被扔进了海中,生死不知,而小姐也被逼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人。
很多人都以为这已经是结局。
却不想,下一场风回路转,那位随从竟然没有死,而且成为了一个大将军,风风光光地回来迎娶心爱的人。
只是那时小姐已嫁他人妇,生有一子一女,可是丈夫对她很不好,时常在外捻花惹草。
面对心爱的人,小姐泪流满面,可她却冲不破世俗的规框,不肯接受大将军的求爱。
一男一女的伶人在台上拉扯,长公主突然问一旁的严廷季:“严大人觉得这个女子最后会怎么选择?”
严廷季盯着台上,目光实则在看着站在台边的一个人影。
“只要大将军足够坚定,彻底地摒弃所谓的世俗,他就会抱得美人归。”
长公主却笑着摇摇头:“本宫倒是觉得这个千金小姐
,不会和他走,毕竟她已经嫁人了,如果她就这样走了,她所拥有的一切便都没有了。”
严廷季看了长公主一眼,没说话。
这时,台上风雨再起,大将军接到命令,必须要到边境打仗,四周乐师的配乐变得悲怆起来。
长公主握着杯子的手蓦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