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她想起来,之前在远山县时,这孩子生病了,也是喊着让她不要走。
胸口瞬间被又甜又酸的感觉胀满,她不再挣扎,一只手轻轻地隔着被子拍着:“不怕不怕,大嫂不走,永远都不走,永远都在廷季的身边保护你,不怕哦……”
身上的人似乎被安抚了下来,岳凝这才试着再挣扎着起来。
可没想到,她一动,头顶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这是你说的,若是敢骗我,别怪我把你关起来,永远都别想出严家的大门。”
要不是突然想起来,这是佛门清静之地,岳凝可能已经尖叫着跳起来了。
即使这样,她还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从严廷季身上弹了起来。
“我去,你什么时候醒的?”
严廷季:“
你说永远都不走的时候。”
他的声音还还沙哑着,说完话还咳嗽了两声,两颊通红,明显是烧还未退。
可是一双漆黑的眼睛,却像是一张网,死死地把岳凝网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其实这也没什么,可岳凝不知为何被这双眼睛看得莫名的别扭,控制不住地移开了目光。
“你……你做噩梦了,我……”
“嗯,我梦到你要走,说不想做严家的人了。”
他双眼依然紧紧盯着她,坦然得让岳凝觉得自己这别扭更加不对劲了。
“梦嘛,都是假的。”
“嗯,假的,也是反的,所以你这辈子只做严家人,是吧?”
总感觉他一直强调严家人,哪里不太对。
可又觉得没什么不对,她的确没想过改嫁,与其再找个男人嫁,被一堆规矩束手束脚,还不如当个寡妇自由自在。
除非有个男人愿意给她足够的自由,让她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然这样就挺好。
“算是吧。”
她一边点头,一边端起旁这的药:“药快凉了,先把药喝了吧。”
严廷季却没看药碗,直挺挺地追问她:“什么叫算是?你的意思是你还有别的选择?”
岳凝歪头“嘶”
了一声:“我说你这孩子怎么生病了这么缠人呢?先喝药。”
“咳咳咳……”
严廷季掩嘴咳嗽了两声,眼睛一直固执地盯着她:“你不说清楚,我不喝。”
岳凝看着他红通通的脸颊,还有那沙哑的嗓子,顿时又心疼愧疚
了。
孩子成这样,也是因为帮她降温,掉水里才这样的,任性就任性吧,哄呗。
“不算不算,我这辈子就赖在你们老严家了,打死都不走,行吧?来来,喝药。”
虽然对她的态度还是不满,但严廷季了解她的脾气,再闹下去,说不定要摔碗走人了。
于是点到即止,虚弱道:“我没力气,你喂我喝吧。”
岳凝:“……”
这孩子为毛越大越爱撒娇了呢?
但一对上那双因为生病而通红的脸,和水汪汪的黑眼睛时,她就心软了。
“别看了别看了,我喂,我喂还不行吗?”
虽然嘴上好像是被逼无奈,但舀着药汁的手,却小心无比,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严廷季的瞳孔再次变暗。
什么时候,要到什么时候,他才能光明正大的要着她的温柔,她的一切。
药汁已然送到了嘴边,他抬眼看她,岳凝也正在看他。
当两人视线撞到一起时,仿佛有什么东西粘住了两人的视线,檀香袅袅无声地升起,室内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岳凝不自觉地吞了下口水,怎么回事?
她明明是看到了他嘴唇破了,想问他嘴唇怎么回事。
可为什么脑中会闪过电视剧里男女主角将要接吻的画面?
难道不应该是小儿感冒药,妈妈哄孩子吃药的广告画面吗?
就在她风中凌乱的瞬间,严廷季一个动作,让她瞬间全身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