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眼明手快拉了岳凝一下。
借着阿泽的手,她堪堪站稳,眼里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大师,不是风寒吗?至于……至于要命吗?
虽然她不敢相信,可心里却又清楚,在医疗不发达的古代,感冒确实是可以要人命的。
就是因为知道,才不能接受,她好不容易养的那么大一孩子,好不容易出息了,怎么能因为掉水里就没了呢?
“大师,我家孩子还这么小,他不能出事啊,求求您……”
岳凝向来不喜欢古代人动不动就下跪的习惯,可这会儿她却毫不犹豫地朝着大师跪下。
老迈的大师反应却极快,及时拦住了她:“施主,你误会了,贫僧的意思是,恐怕得让小施主在寺中多住些时日,最近天气降温得厉害,若是出门吹风,不利于康复。”
听完大师的话,岳凝又是一阵腿软,但却是松了口气的软。
她真的想吐槽大师一句:说话不要大喘气啊,真的会吓死人的。
可刚刚苏醒的脱力,再加上刚才的惊吓,让她眼前一花,直接栽倒在地!
再醒来时,已是黄昏。
这次岳凝没闹出太大动静,她先让阿泽回了趟家报个平安,然后又塞了一堆银子,让他买些补品和药上来。
随后,又跑到普陀寺的功德箱那里,塞了四五张银票。
那简单直接,又财大气粗的气势,差点把正在打扫的小沙弥给吓到。
然后又恰巧抢了小沙弥要给严廷季送去的药,去
了客房。
由于男客这边并没有其他客人,寺里僧人便行了个方便,没拦她。
客房里燃着香,厚重绵长的香气给人一种安定的感觉。
寺里没有盘地龙,只有一架炉子,里面正燃着旺火。
岳凝端着腰轻步走到床边,轻唤了一声:“廷季,能听到吗?该喝药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岳凝把药放到了一边,刚要推人一下。
却发现他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双手死死地抓着被沿,头不断地晃着,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做了什么噩梦。
“不……不要……”
岳凝愣了一会儿,接着赶紧坐到床边,手压着被子上的手:“别怕,别怕,大嫂在这儿,别怕啊。”
她一边安慰,一边轻轻地拍着被子上面的手,结果她手刚落下,就被反抓住,跟着整个人就被扯下,一头栽在了他胸口上。
这一下撞得岳凝差点没上来气,刚要爬起来,后背突然被人一压,她半个身子就压在了他的身上。
岳凝:“……”
这力气,真的是发烧的病人吗?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
梦中的严廷季极不安稳,似乎正在经历着什么极度恐惧的事,念到最后,甚至已经有了哭腔。
本来要硬挣开的岳凝愣住。
孩子怎么哭了?
他不让谁离开?
谁在他心里这么重要,她家小孩儿可从来不轻易哭的。
谁?是谁这么没长眼睛,竟然让她家小孩儿
做梦都在哭?
岳凝的老母鸡之心瞬间爆棚:“谁?谁要离开你,告诉大嫂,大嫂帮你把人给揪回来。”
“大嫂……”
睡梦里的严廷季轻唤了她一声。
她以为他醒了,便又挣扎了一下:“哎,我在,先放开我,咱慢慢说。”
可严廷季并没有松手,他反而抱得更紧,同时还是以那种模糊的梦呓轻喃:“不要离开我,不要……大嫂……”
岳凝:“?”
她不确定地拍了拍人:“廷季,你醒了吗?”
回应他的是更加的用力的拥抱以及——
“大嫂,不要离开我,不要……”
岳凝又呆了呆,这才回过味儿来。
这是梦到她要走?所以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