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袁襄不咸不淡的说着,可这话里的责备毫不掩饰。
那侍女一慌,立马跪下身去。
“大公子恕罪,是奴婢忘记提醒四姑娘,还请大公子饶恕!”
她怎么就忘记了这一事。
这各大世家对待这些都是很严苛的,家中更是养着不少绣娘专供这些,都是信得过的家生子,或者是签下死契的奴。
主君说过,越贴身的人,越会知道自身的秘密,从而抓住这个秘密,将人打入万劫不复。
“咿呀---”
门开了。
徐晚宁踏出一只脚来,抬手示意侍女起来,转而看向袁襄,道:“我本就不是袁家的,想来也无伤大雅,若是大公子觉得不妥,我下次便会注意。”
“这与侍女无关。”
袁襄可比不得袁钺好糊弄,看着不显山不显水,实则这内里却是最黑的一个。
袁襄面上韫色浮现,唇边却是笑意盈盈,似乎看见徐晚宁是很乐意的事情,温和道:“四妹妹如今就是我们袁家的姑娘,如何算得,这下人不懂事可跟四妹妹没有关系。”
“刚刚母亲还将五弟关了紧闭两日,还吩咐我好好照看四妹妹的,自然是不能让这些不明不白的人混进袁家不是?”
不明不白?
徐晚宁似笑非笑,心里百转千回,手指一颤。
这哪里是说的旁人不明不白,袁襄这是在警告自己,警告她要本分,也是在警告她,她算不得清白人士。
徐晚宁忽然就笑了,灿若春日。
“大公子关心
,晚宁自然是高兴的。”
“下次不会了,至于这侍女,我待会儿自己亲自罚过,也好立立威信,大公子觉得呢?”
袁襄被徐晚宁的笑晃了眼,喉咙处微动,说:“四妹妹明白我的意思就好,这次就不和四妹妹计较好了。”
“不过听说母亲给四妹妹寻了好东西,不知是何好东西?”
袁襄的视线从徐晚宁的脚底爬上徐晚宁哪一张云淡风轻的脸,企图看出些什么来。
徐晚宁低笑道:“哪里有什么好东西,不过是我在汴京的一些小玩意被夫人找来,这不送去修修便给我送来。”
袁襄这是。。。。怀疑自己了?
还是知道了什么?
徐晚宁拿不准,却也知道袁襄远比她想的要难对付些。
“原来如此,四妹妹听说是大户人家出身,想来这些旧物也是极好的,改日还得告知一声,我也好来瞧瞧这汴京来的物件儿是何模样。”
徐晚宁面笑心颤,道:“记下了。”
“那我便先将人带走了,总不能让人白来一趟,我可得挑些帕子留下才是。”
徐晚宁将目光落在那个绣娘的身上。
“自然,四妹妹若是喜欢,那便选上一选,这一次我权当没有见过这外人便是。”
“多谢大公子。”
徐晚宁抬手之意绣娘进屋去等着。
绣娘刚起身。
“等等。”
袁襄看着绣娘和徐晚宁,意味不明。
“大公子可是还有何事忘记了吩咐?”
徐晚宁手指一紧,问道。
袁襄瞧着徐晚
宁的眉眼,道:“二弟给四姑娘送了红玉的项链,我作为袁家长子,自然也要给四妹妹准备礼物才是。”
“四妹妹喜欢什么?我昨日新得了一匹上好的浮光锦,正好可以给四妹妹做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