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宁吐出一口浊气:“对方那人瞧着如何?”
红烛摇头:“不是好相与的,还叫来了好些人将铺子的工匠都给看着,不让动半分。”
马车缓缓朝着城东驶去。
还不等徐晚宁到门口,就已经看见许多人围在门口看戏。
李掌柜和小侯更是手里拿着地契文书,寸步不让。
“这里的地契在我手里二十多年,你这突然跳出来说地契有你一半,简直是胡言乱语!”
李掌柜面红耳赤的怒斥。
眼前这些人哪里会听。
一群人五大三粗的围在铺子门口。
铺子前,一个男人衣着藕粉色的衣袍,腰间系着五彩金丝穗带,坐在一个躺椅上,闭着双眼,手里拿着一柄折扇摇晃,在空中划出弧度。
“我不与你废话,叫你东家出来,不然我可就硬砸了。”
李掌柜气的吐血,小侯只能是拦着不让他胡来。
人家的地契也是真的,这若是真闹起来,只怕这铺子会被查封,到时候谁都落不着好。
小侯正拦着李掌柜,忽然瞧见徐晚宁和红烛,眼眶一红,总觉得救星来了,自从徐晚宁愿意买下这铺子留下自己和李掌柜,在他这心里,徐晚宁就是救世主。
“东家来了!”
徐晚宁挤出人群,站在男人的面前。
李掌柜觉得羞愧,
半句话说不出来。
“你不是要见东家,我就是。”
女子悦耳的声音传入耳朵里。
男人手里的动作一停,抬眼看过去,唇边带着些轻蔑:“一个女人?”
“敢问阁下名讳,这地契又是何时拿到的。”
徐晚宁不与他计较,只是问。
“在下袁殇,这地契是祖上留下来,如今我打算收回这铺子,自己做点生意,谁知就有人鸠占鹊巢,不肯还回来。”
袁殇说的直白,毫不留颜面。
翻身站起来,与徐晚宁对视。
竟然还是个美娇娘。
眉眼间有些轻浮,上下打量着徐晚宁。
这样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徐晚宁凝眸:“袁公子的眼睛是不打算要了?”
“哟,还是个烈性子。”
袁殇出言轻佻。
红烛手腕一动,一颗珠子直接朝着袁殇的嘴飞去。
落在嘴角处,砸出一个口子。
“对我们姑娘嘴巴放干净点。”
袁殇身后的人也都不是吃素的,作势就要动手,却被袁殇拦下。
“是我不周了,忘记你们汴京的女子不必我们北部女子那般。”
“见谅了。”
真心假意分不清,徐晚宁也懒得计较,伸出手讨要:“还请将契书拿出来给我看看。”
袁殇挑眉:“自然可以。”
递了个眼色,身后的侍从立马将契书奉上。
徐晚宁接下,看了一眼周围的人。
“不如进去细说。”
“袁公子总不会希望让所有人都瞧见,看个笑话去吧。”
袁殇努努嘴,似乎是在思索,最后应下:
“好,正好本公子这晒得也口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