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之后,他就把一个人回了房间里,左梧桐想要
留下来陪他,被他无情的驱逐。
“你走!”
他隐忍不住,发出了最悲伤的低吼。
你走吧。
至少,先让我一个人静静。
让我学会接受,我心中人,成了我的妹妹。
左梧桐没和他计较,她听话的退出房门,但也没走,她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房门口。
哪怕隔着门,也要这样守着他。
她答应过他的啊,不会让他以为自己是一个人的。
她在门外坐着,他知道她在那里,但如今的他已经没有勇气和资格开门。
门外,是她。
门内,是她。
这扇门,就是他们共同的血缘关系。
南宫。
她是南宫家的人。
她是他妹妹。
南宫凛不敢看她,也不敢靠近她,他怕自己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
她是皇叔的女儿,不是他可以沾染毫分的。
南宫凛觉得心里头都烧得要爆炸了。
猎猎寒风里,他翻窗而出,到客栈里买了酒。
他独坐客栈挑起的屋檐上,大雪纷飞的夜里,他成了一尊雕塑。
他的白衣,要和这银装素裹的一片大地融为一体。
而他衣领处的血迹已经干涸,如今有些发黑。
冰冷的酒,被他灌到喉咙里。
南域的酒很辣,后劲很大。
但他此时不在乎了,只有很辣很烈的酒,才能遏制他从血液深处漫出的那种窒息和绝望。
风雪翻卷而过,发丝凌乱地划过眼前。
眼前的天地画卷开始模糊……
酒水咕咕噜噜的灌下肚里,今夜的小镇很热闹,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也还有
人在放烟火。
五颜六色的烟火擦过星轨跌落,他仰头望着。
但那些光点,好像都很有默契的避开了他。
再绚烂的烟火,也落不到他的眼睛里。
他能够享受的,拥有的,就只是这冰冷的空气和寂寞。
明明心脏还在跳,他就是觉得胸腔里空荡荡的。
有些人还在。
他还是他。
她却不是她。
所以温暖就在脚下,他也不敢,不能再贪婪的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