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太师是三朝老臣,他在先帝时期,就已经是一头威胁到皇族的猛虎了。
可先帝来了急病,去得太快了,丢下了一堆烂摊子。
她以女子之身走入朝堂摄朝堂大事,和许太师分庭抗礼。
她为的不是尊贵和荣耀,她只是要成为凤天息的箭靶子,成为他的替死鬼。
她要让人觉得,她才是这些人的威胁。
他们就不会把主意打到她弟弟身上了。
最好是……所有人的阴谋诡计都冲着她来!
她在以死,为他求生,为他求天下太平。
她心里苦
。
但她不必说,因为一切都是值得。
“公主……奴婢真的好心疼您。”
佩兰一想到公主这些年承受了这么多的骂名,她就难过得不行。
凤晋阳眼瞳里的猩红慢慢地褪去,她微微抬起头,看向了佩兰。
“本宫不苦。”
她能够和他一起长大,她能够遇到这世上最好的天息……
已经把这辈子的好运都用尽了,她愿意为他做这一切。
旁人要骂就骂,她心志如铁。
“听说天息明晚在宫里设宴,招待南宫凛……”
凤晋阳低下眉眼,原本满是温和与平静的眼睛里,骤然之间,就充满了寒冷的刀光。
那般温柔娴雅的长公主,眼睛里也露出了锐利的光。
“七王爷是来给小公主送嫁衣的。”
佩兰垂首回答。
凤晋阳淡淡地应了一声,眸光微冷。
“说起来这个凤夭夭,本宫以前也不是不了解她,怎么失踪之后,就突然变得这么陌生了?就算是失忆……”
凤晋阳抿着唇瓣,声音停顿了一下。
也不会变得这么奇怪吧?
她觉得……凤夭夭和以前的凤夭夭一点都不同。
以前那个凤夭夭就是一个疯子,嚣张肆意,桀骜不驯。
如果不是因为楚国的原因,她倒是和南宫凛配得很。
“兴许是公主失踪的那一段时间受到了刺激,所以才会改变了性格。”
佩兰解释说,“小公主的手指都断了一根,浑身都是伤……”
凤晋阳轻轻地嗯了一声,她俯下身,翻开奏折,拿过
朱笔批注。
“明晚的宴会本宫也该去凑个热闹了,本宫已经很久没入宫了。”
佩兰正要说话,凤晋阳陡然严了神态。
“三千殿的药送过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