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渊一向冷情的眸子里染上几分焦急。
褚连翘看到了燕祯对左梧桐的心狠,她现在一眼都不想多看重渊。
她倔强地往前走,单薄脆弱的剑身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她没有回头。
她和重渊擦肩而过。
她的方向是护城河。
他的方向是京城。
这漫天的金色阳光洒下来,挥洒在他们的距离之间,好似一道永远不可跨越的分割线。
“褚连翘,你还怀着孩子,你就一定要这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吗?回去!”
重渊猛地转身,扣住了她的手腕。
褚连翘用尽所有的力气挣脱了他的桎梏。
下一瞬。
她扬手,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
“阿左……还在河里,生死未卜!”
她和疯了已经没什么两样,在吼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流
出了眼泪。
那些眼泪,是她一直在隐忍的。
可是当重渊让她在乎自己的身体,她忍不住彻底的爆发了。
“你让我回府去?重渊你怎么就这么冷血呢?那是我……妹妹啊!”
那一天,威名远播四国的女将军在护城河边嘶吼大哭。
“我的妹妹躺在河里,我怎么能不管她?我们……对天发过誓的。”
她的肩膀剧烈的颤抖着,遍地的血映到了她的瞳孔里。
她哽咽地哭着,“我们对天发过誓的,结拜为金兰姐妹,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重渊,我告诉你。如果阿左有什么不幸,我会杀了燕祯。你最好是休了我!”
她控制不住的大哭,像个孩子一样,奔向了河边。
她跪倒在河岸边,炙热的泪水滴滴坠到了身上的盔甲上。
盔甲还是热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沾的血太多了。
她的眼睛被血腥气熏得很疼,泪水怎么都止不住。
谁说将军无泪?
她有。
她生命里所在乎的人,一个一个的离她而去,她的心脏在一夕之间就苍老枯萎。
她痛。
她恨。
于是,她一拳一拳的砸到了地上。
手背,血肉模糊。
她泪流满面,“阿左……阿左……”
“你错了,你姐姐不是英勇的女中豪杰,我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