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不断淌水的绣花鞋占据了燕祯的所有视线,他的喉咙像是撕裂一样痛楚,胸腔里仿佛空了。
阿左……
他苍白的手指攥紧了绣花鞋,那无忧草的图案上有着抹不去的血迹。
“阿左……”
他把鞋子藏到怀里,又要一头钻到水里去找她的尸体。
十七眼见事情不妙,带着影密卫飞身而来,一左一右的把燕祯从河岸里拖起来。
“皇上三思啊,您一个人要找到什么时候?让士兵们去找,这护城河通的是神女江,当务之急是要去拦截匝道口。”
十七保持着一丝理智。
燕祯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所有的理智和思绪都不见了。
只有怀里的那一只绣花鞋,才是他该关注的所有。
“你们放开我,放开……”
“她还在下面。”
“阿左,我的阿左……她那么怕水,她一定在等我去救她。”
“阿左……”
燕祯浑身都湿透了,他早在冰冷的河水里游了太久,此时此刻已经筋疲力尽,但他依旧那么固执的要跳下去找左梧桐。
十七还是不肯松开手,“皇上,您冷静啊!”
“放开朕!”
燕祯凶狠地一脚踹过去。
可脚还没踹到十七的身上,他的脖子一痛,瞳孔瞪大,身体就慢慢地倒了下去。
十七惊愕,却一眼看到了燕祯身后受伤的重渊。
重将军打晕了皇上……
“十七,带皇上回宫。”
重渊强撑着身体,冷冷地命令。
“是!”
十七颔首答应,就带着人把昏迷
过去的燕祯带上了马。
虽说重渊及时赶来了,但是救燕礼脱出重围的那一伙江湖人士,已经带着燕礼离开。
激烈的厮杀之后,护城河边是遍地的血海,无数的尸体堆积,护城河里的水都被染成了红色。
褚连翘把剑插在了地面里,她已经体力不支了。
“来人,立刻下河去救人。”
“封锁河道的匝口,务必要找到阿左!”
说完这句话,褚连翘就吐出了一口血。
她奋战太久,身体那么虚弱,现在已经很累了。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倒下,阿左还在河里……
她要去救她的妹妹。
褚连翘吐血惊动了重渊,他快步走过去,“你回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