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成、叶升等人声讨南汉国使团,不少将官也纷纷附和。
文官在今日,却是出乎意料的安静。
张紞不说话,杨靖也不吭声,温祥卿好像闭上了眼,就连往日里善言辞的韩宜可,也保持了沉默。
无它——
企厂总署的股票,大部分都卖给了皇室、勋贵集体,与文官集体没啥关系。当然,不排除一些勋贵拿出股票变现,这些股票中的小部分可能会进入到一些文官手中。
但从整体上来看,文官与这件事没有多少利益关系。
犯不着卷进去,先看看情况再说。
刘惟谦看着这些勋贵,内心有些悲凉。
这就是朝廷,一个闹哄哄,为了眼前利益,什么都不顾的朝廷,这样的乱象若是持续存在,最终承受损失的,还是大明!
不像南汉国,要对一些事进行评判之前,必须做足调查。
没有调查就没言权,没有言权就闭嘴,不准言之无物,更不能罔顾事实,胡乱攀咬,肆意攻击。
黄时雪淡定地看着一个个指责的勋贵,言道:“小小藩属国哪敢记仇,既然你们一个个支持,我们听命整改便是。还是那句话,改了之后,可别想让南汉国短时间内恢复——”
“我们臣服大明,拥护大明,敬重大明,可也不是大明的驱口,而是大明之下,有尊严的活生生的国家!我们需要对内,有一个稳定的持续的政策!若是殿下也没有异议,外臣这便可做出安排。”
朱标深深看着黄时雪,缓缓地说:“还有人,支持或反对南汉国改转口贸易相关政策吗?”
汤和也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这个时候站出来,等同于和许多勋贵为敌。
可顾正臣不在金陵,徐达、李文忠等人也不在,若是任由这些人欺负南汉国,汤和心中过意不去。
一来,汤鼎跟了顾正臣那么久,虽然没有拜师,可毕竟称先生,所学与朱棣等人没什么区别。
二来,南汉国可不只是黄时雪等人的南汉国,徐达家的老二徐添福,李文忠家的老二李增枝,冯胜家的老二冯亮,包括自家的老二汤軏在内,现如今可都在南汉国……
从某个意义上来说,南汉国是一些勋贵的退路,是分出去的一支。如果南汉国被欺负到了尘埃里,自己却不敢说话,那会被人唾弃的!
汤和的脚步刚动,身后便传出了声音:“臣反对!”
众人看去,只见蔡源站了出来,一脸刚毅地看着朱标,生怕有人没听清楚,又说了一遍:“臣反对!”
汤和将脚收了回去。
朱棣平静地看着,朱橚若有所思。
孙临戎破口大骂:“蔡源,你与南汉国勾结,私分大明财富,还没找你清算,你倒是先蹦了出来。殿下,他才是真正的罪魁,说不得他还贪污了,在南汉国那里拿到了回扣,这才放纵南汉国无法无天多年!”
“若不是此番事爆出来,他必然还会与南汉国之人狼狈为奸,折损所有人的利益,而肥了他自己!朝廷应该将此人逮捕,将他法办!免得这些擅权独专的蛀虫,害了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