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淡淡的看着她。
“祖母的意思是说,不管如何,川儿被人状告,终究是丢份的事,一旦传到朝堂上,定会被人耻笑。祖母知晓,你和京兆府的周大人走的很近,你看能不能让周大人抬抬手,此事就不予立案了。”
这是江老夫人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陆宁唇角勾起嘲讽。
“老夫人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一介后宅妇人去教堂堂京兆府尹如何做事?”
京兆府的案件也属于朝政。
若被人知晓江老夫人有这样的想法,外界的唾沫星子都要淹死她。
江老夫人连忙否认。
“不不不,你误会祖母了,祖母绝没有这个意思。”
“那老妇人的意思是?”
江老夫人拉过她的手。
“阿宁,祖母是想着,不管如何,那吴家姑娘到底爱慕川儿一场,她一家三口没了,我这心里也难受。人家家人来找川儿要个说法也能理解。不如这样,回头让府里出上五百两银子,也当是给吴家的抚恤金了。”
陆宁轻笑。
“老夫人是想着替世子以钱买命了?”
五百两就想抹杀吴家的血海深仇。
老夫人可真敢想。
她大约不知道。
在吴父死后,江行川和张鹏等人瓜分吴家财产的获利,就不止一万两。
江老夫人脸上挂不住。
“阿宁,你这般说话也太难听了。祖母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侯府?你再不喜欢川儿,也是川儿的妻子,川儿出了事,你这个当家主母能好得了?”
原来是这样的打算。
陆宁笑了。
“所以,案件远非老夫人刚才所说,世子并不无辜。而老夫人是想让我借着人情来摆平此事。对吗?”
在那双清凌凌的美眸注视下,江老夫人眼底满是心虚。
她没料到陆宁会这么敏锐,还戳穿了她的小心思。
她干巴巴的回了一句。
“当然不是!祖母只是想防患于未然!”
“是吗?既然世子是无辜的,那老夫人又何必跑这一趟?”
江老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死死的瞪着陆宁。
“你当真如此无情?”
陆宁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
“并非阿宁无情,而是律法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