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宁抬起手,横刀随之出鞘,声音低沉。
她持刀,陈八早已站到戊五身前,为她让了一条路。
“看来你是不会自己过来的。”
那女人看着刀脊道,“可惜了,我本不想要一个提线偶人的。”
一瞬间足够生很多事。瞿宁尚未反应过来,心脏舒压带来的抽痛已经让她跪进了水中。如果没有手上的刀,她本应该直接摔进泥沼里的。
身后陈八也意识到情况有变,命令众人退后。
所有人都退到了五米外。没有一个人来扶她。
瞿宁眼角几乎泵出泪来。痛苦让她的呼吸非常困难,全身筋肉痉挛,仅有的支撑只剩下面前陪伴已久的刀。
“按我说的做。”
金女人低声喃喃,唇间吐出一串陌生的咒语,瞿宁鬼使神差地站起就要朝着女人的方向走过去。
这一幕如同惊悚片。
只有瞿宁内心感受到剧烈的愤怒,如同海啸般席卷一切痛苦。
除此之外她能感受的,竟近趋于无了。
午夜寂静的林沼中回荡着瞿宁愠怒的喊声。
“戊五,这就是你还我的吗?我昏迷不醒的时候,你替我做了这种决定?要我受制于人?你要我这样跪着过下半生?”
戊五的脸色非常难堪。
陈八观赏着他的脸色,劝慰道:“活着才有可能,瞿宁,你本来就是原村人。”
“难道一定要是这样吗!”
瞿宁只觉鼻侧一湿。
巨大的无力感让她开始感到疲倦,五感逐渐开始回笼。
“妈妈,”
她低着头轻声说,金女人正要笑,却听她说:“我活着,是因为我要活着。既定的人生,被计算的轨迹,我都不接受。”
她觉得自己此刻像极了陈愿。
“你不是妈妈,”
瞿宁于刀刃前抬起头冷冷看着金女人:“你只是一个原村人,一个永远活在仇恨里的人。”
金女人气急,正要继续下命令,面前的瞿宁就突然松开了手,浑身瘫软地,仰面跌进了泥沼中。
刀随之落入水中,溅起不少泥水。
她的心脏负荷了。
戊五被漆黑不动的泥水吸引了注意力,没有现身旁的陈八悄悄打了个手势,那是无差别扫射的信号。
陈八不允许瞿宁这样的人回到原村。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既可以扫除倒戈的隐患,又可以除掉敌方的关键人物。
比着手的他扬起嘴角,一众的枪管里却不像预想一样射出子弹。
一场大雾从林中忽然漫出,人人伸手不见五指。
陈八皱起眉。
甚至还来不及反应,一把剑鬼魅般袭来,笔直穿透了他。
沼泽里盛满了血和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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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