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贝喜出望外:“东家你真好!开业了你就是我级会员!”
陈愿笑:“辛苦了,早点休息。”
干贝乐滋滋地退出去。
······
月色渐浓,林地越静谧。
篝火里轻微的爆裂声给人温暖的幻觉,守夜的民力只觉困意袭来,双眼难以睁开。
悄无声息中指针指向十二,一对灯笼着羸弱的黄光,缓步接近帐篷。
在它眼中,帐篷是一个倒扣在地的碗,里面散着熟悉的味道。
几丝云拂过月亮表面,月光点点洒在林间。
守夜人开始东倒西歪。
“醒醒。”
只觉肩头一动,睡意正酣的年轻人本能地跳了起来。
半分钟里,瞿宁一言不。
民力心知逃不过一顿骂,低下头乖乖认错。
“宁姐,”
他愧疚道,“我睡着了。”
“没事,我来换你,进去睡吧。”
瞿宁并未指责,只是在马扎上冷淡地坐了下来。
曲腿时,有些硌,她拆下匕重新绑。
灯笼在黑暗中浮浮浅浅。
它自认为藏得不错,浓密低矮的灌木刚好遮住了自己低伏的身躯。
吐气吸气,吐气吸气。
它猫着腰伏在地面上,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面前的高挑女人。她虽然闻起来没错,但体型不小,不一定能咬住她。
黄灯笼潜伏着想,再看看,等她睡着了就好办了。
可瞿宁并不贪睡,它等到天快白了也等不到这尊神睡过去。
树丛里的黄灯笼暗了暗,开始蠢蠢欲动。树影摇晃。
瞿宁反握着刀站了起来。
阴影呼吸的频率开始放缓。
瞿宁呼吸的频率开始上升。
虽然不能具体看清危险源,但瞿宁似乎天生有乎寻常的判断力和感知力。
只有见过瞿宁这种人,才知道“后背会长眼睛”
不是大话——这类人有身经百战的精准直觉,能在背后子弹射出枪管的那一刻翻身反击。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这其实并不纯靠听力。
听觉只是最简单的感官工具之一。
人类皮肤上的汗毛和毛孔、所穿的服装材质、丝拂动的方向等等都会影响一个人的感知能力。有的人能在瞬间调动所有感官,得到的环境信息是无法想象的详实丰富。
瞿宁站起身时,黄灯笼凭借野兽的直觉闻到了强敌的味道。
自然法则中,野兽遇强则弱,一般为了避敌锋芒,大多会选择在正面相遇前偷偷溜掉。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动物非常懂。
但是黄灯笼执着地没走。
风格外平静,这是交战的典型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