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今夜瞿宁睡得格外早。
辅营里似乎连灯都没留。
陈愿看着那个方向,默了一瞬,很坦诚地说:“我不知道。”
她和瞿宁签的是劳动合同,不是卖身契。
现在瞿宁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会帮哪方,完全是个人选择。
就算她倒戈回到原村,陈愿也不觉得意外。
陈愿没法乞求她忘却世家深仇,也放不下脸面挽留她。
说到底,这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这里牵涉了几十年和太多无辜性命,瞿宁怎么做都是有据可循的。
“你的人呢?”
陈八抖了抖烟头,脸色阴沉。
明明甲一专做动物沟通,一路走来也根本没有出过任何示警。
这到底是因为原村人融入环境呢,还是说明了队里还是有问题?
他眉眼不动,缓缓张嘴吸了口烟。
甲一丁巳等人也可以反水,这一点他早有预料。
为利而来,自然也能为利而往。
“陈愿,帮我盯着甲一。”
“你自己的人,”
大小姐翻了个白眼:“自己管不好吗?”
陈八附过去。
不知说了什么,只见陈愿手里的烟慢慢空烧到头。烟气飘向远处,陈愿秀气的眉眼则渐渐在风里舒展开。
最后,她问:“非如此不可?”
“听我的,这样好。”
······
第二天的清晨如约而至。
众人整装待,就听要组队。
没有人能想到,陈八竟然把瞿宁和陈愿拆开了——瞿宁和丁巳第一批走,陈愿和甲一最后走。
瞿宁皱起了眉。
她浑身包得严实,只剩眼周的皮肤,白皙而晃眼。
同时陈愿拿着烟盒探出帐篷。
她慢条斯理地把烟塞进自己的裤口袋里,宽慰道:“别担心,你和丁巳一队,出事的概率是我们这里最低的。”
瞿宁不解,但点了点头。
三声鸟鸣过,日光已经指向树尖,丁巳和瞿宁一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