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八努力地措辞:“陈愿有拿给你看过吗?”
瞿宁继续迟疑,低着头在帮妹裹伤的小姐却摇了摇头。
“陈滨。你父亲是我们家的人,是我和她的叔叔。”
“你的母亲,应该是原村人。因为只有陈家人和原村人结合,白化基因才能遗传。”
陈八苦笑:“你母亲应该很爱你父亲,哪怕他已经在无人区失踪,陈文清和陈文远施压,想让她交代剩余族人的去向,好继续实验。但她一直都没有放弃你。”
可最终,瞿宁还是被送到了福利院。
陈滨确认死亡时,瞿宁都已经在福利院里长到了十八岁。
那十几年里,那对夫妻去做什么了呢?
他们有什么理由不亲自养育瞿宁呢?
瞿宁整个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样。
她站在原地张着嘴,说不出半个字。
陈愿替她裹完伤,没再继续牵她的手,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陈八和她交换眼神。
两人默契地将目光移到别处,留给她时间回神和追问,但没想到瞿宁眼睛眨巴,却是什么都没有问。
她眼里只是漫起水雾,瞳孔像一面受潮的镜子,渐渐地被水汽漫上,光亮不再。
······
······
整队撤回越野车旁时,士气已经低落到了极点。
陈愿估计没错,陈八的队伍死了一半,那个席向导把自己摔得七荤八素,几个小时后才醒转。
丁巳指挥着伙计,迅从林中收尸下葬。
就在正要埋骨时,有人坚持要将死去的同伴带回去,不肯就这样草草下葬。
“埋在随便哪棵树下面,下次来都找不到了。”
刚成年不久的小孩红着眼说。
丁巳看了看他身旁的裹尸袋,那里面躺着他的阿公。
两人都是彼此唯一的亲人。
而几个小时前,阿公甚至还在这里教他扎帐篷。
丁巳点了点头,随后很快又有几个人也将同伴拖了过来,和小孩的阿公并排放在一起。
死人就这样,堆在西边的营帐后,活人能像看窗后风景一样,欣赏一串灰色尸袋。
每天都要准时撒生石灰。
雨林潮热,哪天这庄稼可能会芽。
······
······
入夜,陈愿和陈八坐在石块上,一人一支烟夹在指间。
“完全可靠吗?”
陈八吐了口烟,拇指随意地指了指辅营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