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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
齐点毕恭毕敬地说。
夜很静,陈八没有露面。
和陈愿简单寒暄之后,齐点带着几个伙计麻利地搬走了昏迷的俘虏。
陈愿抱着手臂看着面包车远去,心中正盘算着,就听瞿宁突然道:“我是不是也应该叫你东家?”
这重要吗?
陈愿一向觉得,称呼之流,仅是无关紧要的表面功夫。虽然表面也需要粉饰一新,但更重要的无疑是内在。
像齐点这批人,到底能有多少服从和赤胆忠心?
他们能为她这位子承父业的小姑娘奉献到什么程度?
这些才重要。
陈愿转过头看了一眼瞿宁,后者似乎是认真地在等待一个答案。
叫什么的问题,也值得这样上心么。
“你不用学他们。”
陈愿思忖片刻后道:“你愿意叫什么叫什么。”
瞿宁点了点头:“小姐。”
“或许也可以叫我——”
说到这,陈愿顿了顿:“算了,就这样吧。”
······
······
清晨,陈八正要离店,裤兜里的智能机猛烈地震动,他接起电话。
那边说得又急又快,他听着,面色变得很差。
“好,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陈八看了看头顶,天晴得太莫名其妙了。
山里实在下了太久的雨,久到此刻他甚至觉得阳光有些刺眼。
他面无表情地坐上车,方才电话里的混乱和恐慌始终在耳畔挥之不去。
手下是在医院拨出的电话,背景音里还有医护抢救的脚步声和无力的呻吟,如同来自地狱的来电。
山里微风和煦,但是陈八明白自己必须回到远方的地狱里去。
······
陈家私人医院的空气里弥漫着浓厚的消毒水味道。
医生护士熙熙攘攘来往。
“恐怕不太好。”
“3床7床皮肤都已经开始溃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