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
陈愿又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你想去上学吗?”
“我二十四了。”
“三十四也可以去。”
瞿宁静静地看着她。
19岁的陈愿太年轻,年轻到不知时机为何物。
她几乎拥有一切条件实现任何事。
在她看来,一件事只有做与不做,没有成功或失败。
而作为一个身患绝症的孤女,瞿宁深知自己已经不再有余裕去思考重新上学等等天方夜谭。宝贵的时机已逝且不会再来。
好读书时已经不好读书了。
陈愿天真的声音还在继续:“你可以学体育啊,体育专业很适合你,要补的东西也不多,你只要稍微看看就能及格,就算没拿到证也没关系,去体验体验也行。”
“陈愿。很晚了,睡吧。”
瞿宁说。
······
······
夜雨稀稀拉拉地浇在爬山虎上,两道声音在墙边鼓噪。
“你有本事你爬!”
“你给我垫着点啊!”
都是第一次当贼,两个半大小子都完全不知道小声。
像一盒倒翻的青蛙一样吵了半分钟,黄头好像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走到墙边蹲下。
黑头见状,连忙踩着他往上爬。
灰墙不算高。
他轻松地探出脑袋,正要比“安全”
手势,一道强光就对着他眼睛而来。
“我草,妈的。”
黑毛被晃得眼睛疼,摔下去,将身下的黄毛也带翻了。
人仰马翻地躺在地上。
两人再抬起头,就看见一身黑的戊五。
不知道为什么,两小孩一看见戊五就冷得打了个寒噤。
“说说吧,来干嘛。”
黑毛捧着开了口的右手皱了皱眉,没说话。
但同伙显然没他这么镇定。
“你!你是警察!”
黄毛激动地大叫。
戊五阴笑着点点头。
黄毛大声强调:“我们不是来偷东西的!我们翻墙,是,是想来提醒的,是好心的!”
“您可不能再把我们抓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