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宁边擦头,边问:“你要去洗澡吗?澡堂挺干净。”
“去。没在澡堂吹头吗?”
“自然晾干比较好吧。”
陈愿笑了:“哪里听来的?这个天气自然晾干,你明天要头痛的。等下和我再去一趟澡堂,你去把头吹干。”
瞿宁哦了一声。
······
关灯后,屋里老木头那股若有似无的霉味变得明显起来,陈愿翻了个身,床嘎吱一响。
想起自己身处何处,她面无表情地缩回了想拿安眠药的手。
“睡不着么?”
陈愿轻轻地嗯了一声。
瞿宁按亮手机,屏幕的光映照在她脸上,有恐怖电影的效果。
时间将将十点,不算太晚。
“找不到人,接下来怎么办?”
“不知道。”
两人面对面侧躺着,一言不地听着对方的呼吸声。
当然,还有一些乡村公寓宠物窸窸窣窣的活动声。
陈愿问:“老鼠吗?”
瞿宁摇了摇头,又想起黑暗中陈愿不一定能看见,开口说:“不知道,可能是蟑螂和西瓜虫。”
“西瓜虫?”
“可以把自己身子缩成圆圆的小球,有很多脚的那个。”
陈愿思索片刻,确认道:“潮虫?鼠妇?”
瞿宁又摇头:“不知道。小时候很喜欢捉来玩,都叫它西瓜虫。”
陈愿想起她似乎是从生物教科书上认识了这种虫子。
瞿宁只比她大几岁,书应该还没变。
那就应该是孤儿院的孩子没有正儿八经上学。
她酸涩地看着对方在黑暗中的轮廓,瞿宁的耳朵看上去好圆,陈愿近乎冲动地想伸手去揉。她正努力地克制着冲动,瞿宁却突然向她靠了过来。
圆耳朵说:“今天陈八一直在看你。”
“他长眼睛了。”
陈愿无语:“他也看你了,他还看黄盈。”
瞿宁不说话了。
她沉默地想:陈八四处乱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他就算是把眼睛黏在大马路上也随便。
怎么莫名其妙说出这样一句话,好像在离间陈愿和陈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