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愿放下茶碗:“你还是考虑考虑吧,出之前,随时加入,我都欢迎。”
······
走出四合院时,红霞满天。
陈愿今天穿了条皮质裙子,此刻正顶着一肩膀黄昏暮色。
瞿宁慢慢地走在她身侧。
“他的人最迟明天找你接洽,这趟出差的细节还要多多留心。”
瞿宁问:“有多细?住宿的票也要注意吗?”
陈愿失笑:“注意那种东西干什么,我是说地址和人,可能要反复核实。如果陈八自己不来,他们很有可能会给一些模棱两可的信息。比如这个人明明住在某某村,他只给到这个村上面一级的镇或者乡,你就直接告诉我。票无所谓的,越少人知道越好,我们不用报销。”
瞿宁又一脸正经地点头。
“这些东西你也该学会了,宁宁。”
陈愿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来,没点:“运气好的话,过两年你就是特助,不会开车没关系,但是弯弯绕绕······算了,你别学了,我会就行了。”
瞿宁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对。她没听懂,但还是点头。
两人走到车边上。
这趟没喝酒,陈八也没展现他的贴心,两人怎么来就怎么回去。
好在陈愿车技不错。
瞿宁有幸领教过北上广的加塞文化。陈愿的司机开车,都是老老实实地忍了。
但陈愿本人个性张狂。
她会叼着烟塞回车流。
如果能追上最初加塞的车,陈愿会放下车窗把烟灰弹出去。
京津风大,烟灰会在空中散成无数细小的灰点,理想情况下会落在对方的挡风玻璃上。
为此,瞿宁曾经做好对方停车来打架的准备。
后来她看到几个人只是回头看,才意识到自己坐的是上千万的车——保险费是惊人的,同时说明车主的社会资源丰富,出起医药费是不会手软的。
今天傍晚路况很好,能开到一百二十码。
陈愿右手扶着方向盘,左手夹着烟。
烟气顺着风散出去,来时她眉宇间那股躁动已经荡然无存。
······
······
三人再见面,已是月余。
一辆中号巴士车歪歪扭扭地开进山区。
“吃点。”
浑身沾着尘土的陈八将一个热气腾腾的尼龙袋递给乔装的陈愿。
她接过来,往袋子里一瞅:两个特色烤芋艿,一个茶叶蛋。
陈八已经回到座位。
陈愿只好默默道了谢,把东西分给瞿宁。
瞿宁摆了摆手,表示她不吃。
连续十几个小时的车旅耗尽了他们的精力。
周围是鱼龙混杂的人潮,陈愿和瞿宁都没有睡。
“啊侬!拿勒做撒!贼骨头!”
一道中年人响亮的叫嚷激活了全车,一个睡得迷迷瞪瞪的小姑娘从座位上腾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