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愿跳上保姆车时,天边刚涌出一丝云。
瞿宁跟在她身后背着包,见她回头,眼神里全是不明的询问。
陈愿没说话,只是看着天边那抹云。
今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的晴空澄蓝,阳光像条蓬松的鹅绒被一样盖在地表。突然出现的那抹云,像个不之客。
“没事。”
她尽力压下心头的诡异感,安慰瞿宁。
瞿宁点点头。
······
陈八也住在市郊。
四合院占地不小,门口的石敢当已经上了年头。
他派了两个人来迎。
走近两步,陈愿认出是丁巳和甲一。
两人一笑一默,看上去就像那对石狮子。见了陈愿,先是客客气气问好,又说爷在正房等。
陈愿抬脚往里去。
院子很干净,绿油油的爬山虎攀附在内墙上,靠东的鱼池里养了几尾五颜六色的观赏鱼,鹅卵石的路面整整齐齐,一切都和她梦里很不一样。
陈愿回忆起梦里残败的爬山虎、绿藻遍布的池塘和泥泞的鹅卵石小道。
身边的甲一还在介绍鱼苗和柿子树,说陈八从小就住在院子里,每年都能结很多大柿子,味道很好。
但陈愿的眼睛已经悄悄红了。
梦境里的一切,都只能说明院子终将荒废。
陈八想必不会轻易更换大本营,更不会任由充满回忆和情怀的家园荒芜。
院子里杂草丛生,主人大概率是出了意外。
这里是陈家的资产。
“哭什么?”
陈八不解的声音从身前传来,陈愿抬起头,看见主人此刻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
眼眶外的湿润,此刻似乎有些令人尴尬起来。
陈八心中全然疑惑:一路而来,他看着她的眼睛越来越红,仿佛下一秒就要掉眼泪了。
陈愿是在哪里受了委屈吗?
可那也不干他的事啊,怎么跑到这里来哭。
“没事。”
接过瞿宁递来的手帕,陈愿迅擦干了眼泪。
三人围着茶炉落座。
陈八拎起茶壶倒了一碗:“这院子,你知道老二来过了吗?”
陈愿摇头。
“他说事情都在他掌握之中。”
说到这位刚愎自用的二伯,陈八不由嗤笑。
“我花了点时间,查了查老二,结果就是他手里的药链这些年都在赔,”
陈八顿了顿,卖了个关子,“你猜猜为什么年报上还是盈利?”
陈愿端起茶碗慢条斯理地呷了口,示意他继续说。
茶分明很烫。
陈八看着她装模作样,笑道:“老二手里有个基因项目,一本万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