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珠和铁塔吧,男女搭配。”
“行,你让他们去门口路上等,十分钟。”
······
······
杭州渐渐地入夏了,外卖里多了很多冷饮和雪冰单。
这些单子的要求很高,瞿宁时不时就搞砸一两单,每天都被骑手管理站的站长念叨。
但系统自动派单,骑手取消是默认扣信用分的。
瞿宁和站长们都对这些奇怪的规定束手无策。
有时候瞿宁会想,这些规定真的是人定的吗?制定规则的人难道没上过班吗?
于是意外仍旧不断生。
有的客人拒接电话,瞿宁一耽误,好几单都一起迟到,佣金哗哗地掉,她只好闭着眼继续送。
有的客人临时改地址,要骑手自己找去,瞿宁捏着鼻子送去,结果现是个烟熏火燎的棋牌室。
有的客人因为提前送达,也要给差评。
有的客人看她是个女人,张口闭口就骚扰她,说什么请吃饭、送上楼。
瞿宁忍无可忍,最后一打了之。
总之是世界百态。
奇葩扎堆出现。
瞿宁疲惫无比地接过一份凉面放进车后备箱,顶着烈日踏上新一轮派送之路。
杭州这种地方冬冷夏热,每到这个季节就变成一个大蒸炉,呛人的热风滚滚而来。
所有行人都是蒸笼里的包子点心。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重复着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的话语,她觉得自己快要变成一个中枢过热的机器人。
但是这次电话对面说:“不好意思,我有事出去了,这份外卖我不要了,你帮我处理一下吧。”
声音里带着点有钱人的理所当然。
瞿宁热得眼皮都肿了,在心中骂道:几块钱点的面,说不要就不要了?
正午,高档小区的绿树如伞。
她站在树荫下,打开了那份凉面。
那是一份麻酱口味的鸡丝凉面,鸡丝不少,额外还配了醋和黄瓜丝。
瞿宁摘掉头盔,用牙撕开醋包、酱包,将面与这些东西不均匀地混在一起。
蝉都有些叫不动了。
她乏力地坐在地上,张口吞了十几粒人丹,又将大把的面叉进嘴里。
太阳把面都晒热了,麻酱吃起来太黏糊,整个面都很像垃圾桶里尚未腐败的食物。
她低着头飞快地吃着。
寂静的柏油路上,只有寂寞的树和自己。
下午或许应该休息一下,高温天容易中暑,身体本来就不好。
瞿宁胡乱地想着。
“热不热?”
她循着声音抬起头。
只是一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