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看着我,眼中有些心疼。
她说,小迪,若是你不开心,就离婚吧。
一旁的阿萨扯了扯她的衣角。
我笑着扬起脸来,乐乐,说说你吧,你和阿萨什么时候结婚?
乐乐瞥了身边的阿萨一眼,再说吧,我想在结婚之前尽情地谈一场恋爱。
阿萨便笑得一脸宠溺,刮了刮她的鼻子说,都随你,只要你愿意,我陪你谈一辈子恋爱都行。
我坐在他们的对面,鼻尖有些酸涩。
裴至然,我真的很羡慕他们。
我想,若是这一辈子,我没遇见你的话,说不定我如今也会像乐乐一般,身边坐着爱我的人,然后我窝在他的怀里,肆意任性。
可是,时间不会重头再来。
送走乐乐和阿萨,我一个人去了一趟律师事务所。
当初我用一颗肾换来一场有名无实的婚姻,如今,我想,这一切,都应该结束了吧。
三月末,我将手里的工作与工作室交接完,便一个人回了南城。
南城依旧温暖如初。大
片大片的阳光穿过林立的高楼大厦,落在青灰色的地面上,像金色的湖。
我打电话约你出来,然后将那封离婚协议书推到你的面前。
我爱了你三年,如今再见你,却觉得有些恍如隔世。
你比离开那会更消瘦了些。只是英俊不减当年。
你在我的对面坐下,然后小店里不知是谁的手机铃声响起。
“风决定要走,云怎么挽救,曾经抵死纠缠放空的手……”
刘若英低沉的声音落入耳中,让人有些想哭。
“裴至然,从此以后,你我各不相欠了。”
说完这句话,我便忍着眼中的泪水,离开了小店。
裴至然,起身的那一刻,我多希望你忽然拉住我的手,说一声:“别在愚人节开这种玩笑。”
可是,你没有。
2016年五月三日晴
裴至然,我觉得我该学着慢慢不去爱你了。
自从那天离开之后,我再也没有听到过你的消息。
我与你之间,仿佛被划成了两个世界。
阿萨和乐乐在南城举行了婚礼。
我没有去。
我害怕万一在婚礼上遇见你,会忍不住哭出声来。
乐乐便从南城寄了她和阿萨的结婚照过来。
她说,自己怀孕了,等肚子里的小宝宝出生以后,就认我做干妈。
同校那个师哥向我表白了。
他说,从大二那会就开始喜欢我了,只是他知道,那时候的我喜欢你,便一直不敢向我表白。
如今,我们离婚了,他想代替你,照顾我的后半生。
可是,裴
至然,这个世界上,又有谁能够代替你?
这么多年来,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场梦。你是梦,我是梦,梦醒之后,我还是那个独自拎着行李箱在人群中寻找着新生报到处的小女孩,而你,还是那个在阳光下眉目静安的帅男孩,只是与我擦肩而过,不曾与我相识。
我想,这本日记,就只能这样结尾了。
所以,裴至然,我祝你幸福。
END
裴至然默默地合上手中的日记本。一滴泪顺着他的眼角滴落。
电视上,依旧播放着关于三天前北城那场泥石流的新闻。
“世纪考古工作室全体员工于三天前那场泥石流中殉难,无一人生还。”
几天后,警察在南城的一幢房子里发现了一具男尸和一个日记本。
经检查,男子死于先天性心脏病。
而他手边那本日记的扉页上只写了一句话:纵使相逢应不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