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号捡起地上融化了的雪糕,傻愣愣地走回自己的实验室,不敢说话,不敢乱想,以后更是不敢乱听乱看了。
——
那声音消失之后,顾执楼冷哼一声。敢伤阮阮,他一定会他们付出代价。
顾执楼喊了一声“顾一。”
一道黑影立刻显现在眼前,“主子。”
顾执楼失去了耐性,“
祁北那个老家伙怎么这么没用!我要陆知安死!你听见没有!”
顾一低头,“主子,陆家倾全家之力在陛下面前力求保下陆知安,就连祁大人这边也送去了礼物,就为了求祁大人高抬贵手。”
“那你就不会破坏他们之间的联盟吗?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这一点小事还要我来教你吗!”
顾执楼看着他真是恨铁不成钢,顾一怎会如此愚笨。
顾一头颅更低了,完全不敢说话,忙应声道:“是。”
顾执楼冷静了一下,淡声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借刀杀人也好,推波助澜也罢,我要陆知安死,不计一切代价。”
“是。”
顾一领命,立刻就要离开。
顾执楼又道:“苏梦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多大了?”
顾一忙回道:“两月余了。”
顾执楼抿唇,“她入宫之后,陆纯贵妃有何反应?”
“纯贵妃倒是很平静。”
“呵——”
顾执楼冷笑了一下,“那个毒妇有七弟傍身自然高枕无忧,可她指不定就在什么地方下黑手。”
“你叫苏梦身边的人好好看着,保下这个孩子,必要时候我有用处。”
“是。”
顾执楼想起什么似的,又蹙眉问,“她还在寻死觅活?”
顾一知道主子说的是谁,忙道:“表小姐入宫后一直闷闷不乐,似是因为陆公子。”
顾执楼冷眼看着他,嗤笑了一声,“他们倒是情深。”
却叫他与陆阮无端受了这么多苦楚。
他冷道:“她
怀着孩子暂且有用,让人看住了,别叫她们母子俩死了就行。”
“是。”
先是陆知安,再是苏梦的孩子,再是苏梦,还有陆庭和成宣帝,别急,这所有人他都会一个个送他们上路。
等处理了这一切之后,顾执楼的精神才松懈下来,可他心底一点都不欢喜。
这一场斗争何时会结束,他也没有把握。他只知道他不能叫人掌控他与陆阮的命运。
陆阮回到房间之后,也不打瞌睡了。左思右想也没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
那个匆匆赶来的女人看着自己就落泪,难道自己又错过了什么,中秋节那日,小哑巴还答应自己要帮自己寻回记忆的。
陆阮抿了抿唇,小哑巴该是知道一些什么,她要去问个清楚才好。
等陆阮在小哑巴的房间里找到他的时候,顾执楼正在房间里看着昨夜收起的那堆画像,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再解释一次,可是一再解释,那人还是会删除阮阮的记忆,他不知道这样是对阮阮好还是不好。
陆阮走进去的时候,顾执楼手忙脚乱地还没来得及把所有的画都收起来,就见陆阮愣在原地。
“阮阮……”
顾执楼站起身,不自觉地就有些紧张。
陆阮拿起他手中的那张画。
画上女子美艳至极,大红嫁衣将人的面容都映衬得发亮,女子坐在秋千上,闭着眼,整个人微微缺了一丝精气神。
陆阮的脑子突然就开始疼了起来,她捂住自己的头,
撕裂的疼痛感从脑袋传到肢体,浑身都跟着开始难受起来。
顾执楼忙去扶住陆阮,惊慌道:“阮阮,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头疼?”
“阮阮,别想了,别再记起来了。”
顾执楼在旁边哀求道。
陆阮脑海中闪过一道又一道的画面,零零碎碎,飞速从脑海中滑过,让人捕抓不住。
她难受得蹲下身,顾执楼也跟着蹲下,他把人揽进怀里,心疼地喊着:“阮阮,别想了,别再想了,求你了。”
眼角忍不住就滑落了眼泪。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