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执楼连个解释都没有,复生这般荒诞滑稽之事叫人如何相信,可江柔儿看着这具保存得完好,仿若熟睡的尸体,竟是有一瞬间愿意相信。
偏顾执楼那个痴情郎还真的死了。
江柔儿看着陆阮,她的手虚虚地搭在腹部,手上还夹着一封信。
江柔儿抽出那封信,这就是可以让大宋亡国的东西。
她打开信封,等她看懂里面的东西时江柔儿的眼睛猛地缩了一下,瞪大着看清了手里的东西。
这并非是普通的书信,而是整个大宋边境的城防部署图。
“疯子。这个疯子。真是铁了心让全天下给他俩陪葬。”
江柔儿呢喃道。
她想起顾执楼走的时候两人之间的对话。
“若是她醒不过来呢?我毕竟是宋民,亡国的事情我为
何要做?”
“因为你和我一样厌恶,厌恶这里,厌恶这个国家,厌恶它所有的子民。你的骨子里和我一样是残忍又无情的,如今这里没有你牵挂的人,毁灭会让你觉得刺激、兴奋。你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江柔儿,若你身为男子,这天下未必不是你的。”
她与这么多人相识,最后却是顾执楼看透了她,江柔儿嗤笑一声,“你当真是看得起我。”
“可我还就是想做这个罪人。”
江柔儿看着陆阮的睡颜,笑得肆意又张扬。
正值春夏之交,恰是燕国度过寒冬,急需扩展之际,此为天时;春溪镇本就位于宋燕两国边界,她无需奔波,此为地利;大宋接连驾崩两位皇帝,新帝根基不稳,民心惶惶,此为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之事,我如何能不做?哈哈哈——”
春溪镇某处一小院,江柔儿抬手打翻了火把,乘着风火势瞬间将所有吞没,包括那具美丽的尸体。
这是她第二次放火,以后不会再有了。
宋燕好不容易止戈休战,可这没几个月又开始战火重燃,所有人都恐慌憋闷不已。
百姓们像以往一样盼望着太子顾执楼犹如战神天降,再次将燕军打退,可是……这一次却没有如众人所愿。
新帝早已驾崩,而燕军却犹有神助,每每对阵总是能寻到大宋边界最为薄弱的地方给予致命一击。
朝堂君臣皆慌,战报再次呈上。
“启禀陛下,我军又损一城
,如此下去不出一月,燕军就要直捣皇城了!”
兵部尚书急得嘴都起燎泡了。
“什么?”
顾辞大惊,他并非没有同燕军交过手,可是燕军何时如此厉害了。
“听闻大燕这一次请来了一个谋士,是位女子,此女子屡出奇招,将我大宋边军打得溃不成军!”
顾辞跌坐在龙椅之上,想不到这才到他手上不足半月的皇位如今便岌岌可危。
“她是谁?”
顾辞痴傻道。
“听闻人家称她为柔夫人。”
“柔夫人?”
顾辞呢喃一上午,顿时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江柔儿!”
顾一的眼神微动,没有出声。
顾辞扶着龙椅,“呵——”
无力地笑了一声。
“二哥,想不到你竟是如此戏耍我。”
顾辞眼神失焦,他顾执楼死了还有人为他卖命,能算计如此良多,当真是帝王的好胚子。
每一次都能如此精准地寻到大宋的弱点,那江柔儿手中必然是有大宋的城防部署图。
如此,他还有什么可防的。二哥如此,必是要这大宋亡啊。
“大宋必亡。”
顾辞此话一出,群臣皆震,“陛下不可胡言啊!”
有人跪地劝诫道。
顾辞看着他们,苦笑一声,“二哥,我终究是比不上你。你这一手釜底抽薪,五弟认输。”
顾一就在他身旁,听着顾辞的呢喃,闭了闭眼,主子要做的事从未有失手过的,这大宋要没了……
燕历五十四年,燕军铁骑踏破宋国皇城,鲜血满城,宋国国
主宫城自尽,宋亡。
原本的宋国疆土之上,烽烟弥漫,断壁残垣,鲜血尸体四散,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