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楼面前爬起身,残剑破衣满是血,靠着身后大殿前的柱子喘着粗气坐下,然后笑看着顾辞,“你收什么手,蠢货。”
顾辞看着他,怒气冲天,“我就该一剑刺死你!”
顾执楼看着他嗤笑一声,“现在也不迟。”
他挥手让人把弓箭放下,然后冷道:“从今以后,你们听顾辞差遣,他会成为你们的主子,成为大宋的新皇帝。”
顾辞愣了一下,“二哥。”
亲卫们也怔住了,面面相觑。顾一刚要开口询问,就听顾执楼斥道:“跪下!”
众人齐跪。
“认主。”
“拜见主子。”
亲卫们的声音洪亮不已。
“你这是在让位给我吗?”
顾辞不敢置信道。
“还不快叫他们起来。”
顾执楼笑道。
“起来吧。”
顾辞依言。
众人起来之后,顾辞盯着顾执楼的眼睛,“为什么?因为她吗?一个女人?”
顾辞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帝位权势,荣华富贵,这一切的一切,所有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他都到手了,如今却为了一个女人拱手相让。
顾执楼看着他不解的眼睛,扬了扬唇,眼神飘忽失焦,“是啊,因为她,一个女人。”
“你一定没有体会过被一个人全心全意爱着,无条件相信着,永远信任支持着是一种什么感受,太温暖了。”
他的脑海里全都是春溪镇那一间小院,昏黄灯光,一抹倩影在微光之下画着自己最爱的画稿的模样,“真的太温暖了。”
他忍
不住重复了一遍。
“这样的温暖到过手后,真的放不下,尤其是又要重新回到这个冰冷阴暗的宫墙之中。”
“这个皇宫太冷了,我就交给你了。留我母亲一命,其他的任你处置。”
“二哥。”
这明显就是遗言,顾辞心慌喊道。
可下一瞬顾执楼的短剑就刺穿了他自己的胸膛,顾执楼望着眼前人又似乎不是眼前人。
他勉强勾了勾唇,摸到了腰间的玉佩,带血的手在上面摩擦过后都看不清原本的成色了,手一滑,玉佩落地,碎成了两半。
“阮阮,你该回来了。”
他无声道,唇边带着解脱的笑。
谁都没想到杀伐果断的顾执楼登基才两个月连个年号都还没定就死了。朝臣傻眼,百姓也愣了。
这下好了还没过去几天的丧期又开始了。
一小镇茶楼里,有的伙计念叨:“突然觉得新帝取消成宣帝丧仪是件好事儿,这今年才开始几个月,就接连死了七皇子,成宣帝,新帝。也忒晦气了。生意难做啊。”
“你不要命了,妄议皇家事!”
旁边的伙计斥道。
那人努努嘴,不再抱怨干活去了。
一旁女子给自己主子倒了一杯茶,“没想到太子竟是这么快就没了。”
江柔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痴情郎,阮阮好福气。”
“小姐,可是小小姐还没醒……这……”
明雨面带担忧。
江柔儿放下茶杯,起身出了茶楼,明雨付钱跟上,两个人回到了一个小院。
若
是有熟悉的人一看就知道,那院落分明就是当初顾执楼在春溪镇娶亲时给买的小院。
江柔儿解了外衣,换上厚重保暖的裘衣进了内院,在院子的很里面有一间房子,里面布满了冰块。
江柔儿看着尸体保存得完好的陆阮,叹了口气。
她自烧了陆家之后便如阮阮一样寻了一个地方隐居生活,没想到竟是叫顾执楼找到了。
找到之后,顾执楼也没有多余的废话,随即便将她们安排到了这里,让她们好生守着此处。
还留下一句叮嘱,“我身死之时便是陆阮复生之时,若是陆阮不曾复生,大宋将亡。”
既是书中世界,那便毁了这一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