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闯忙扶着曾凯说,“先锋莫气,莫气,他没念过书,不与他一般见识。”
三人离去,李慕却依旧立在帐中未动,“主子,都已经安排好了。”
顾执楼点点头,“下去吧。”
“是。”
李慕出了营帐,天色渐黑,看见远处还未离去的刘副将,微微点了个头。
顾执楼摸着手中的玉佩,若是快,年底便可回去,若是慢也能赶得及开春历州。
他又喊一声,“顾一。”
一道黑影闪现,“主子。”
“信都送回去了?”
“是。”
“可有回
信?”
“未曾。”
顾执楼抿了抿唇,“下去吧。”
顾一消失在眼前,顾执楼看着这块玉佩,没良心的,下回就该在信上写着需回信三个字。
寄回豫王府的信封和军情密报不一样,军情密报有斥候千里疾驰,家书便只能命亲卫相送了,顾执楼抬手提笔又是一封家书写成,定是要看见她的回信才安心。
这一段日子陆阮闲在家里,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一切都好,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再不然就是一张摇椅坐在院子里。众人也不敢有什么异议,只青兰有时候会劝她起来走走,别总是憋闷着。
千面还是第一次遇见自己查不出病因的疑难杂症来,一时间竟是连美人面都不管了,赖在豫王府里不停地捣鼓各种药材。
陆阮没办法,劝也劝不动,只能把那些又难闻又难喝的汤汤水水都往自己肚子里灌,陆阮觉得自己多多少少心底还是藏着一丝侥幸。
千面一手医术出神入化,万一真的就治好了呢,哪怕抱着一丝侥幸也比没有希望要来得强。
苏木上一回可是被陆阮给吓惨了,连着好几日都提着苏婶做的鱼头汤来找陆阮。
陆阮看着那乳白色的汤,咽了咽口水,有些反胃,心底叹气,“苏木,我已经连着喝了十天了,就是以形补形也该补好了。”
苏木端着那碗汤,正色道:“不行。阮姐,这汤你一定要喝,不然我就写信告诉姐夫你生病的事情。”
“
可是我已经没事了。”
“可是你上回突然就病了。”
苏木很是严肃。
“我、”
“阮姐,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我。”
苏木顿时瘪嘴,“阮姐如今身份高贵定是瞧不起这小小的鱼头汤了,我就知道,哪里会有人愿意和我这样的渔夫儿子做朋友……”
边说还边擦擦眼泪。
陆阮:……
她摇摇头,端着那碗鱼汤灌了下去,然后擦擦嘴,无语道:“下回换个说辞吧,听腻了。”
苏木笑咧开了嘴,脸上哪里有一丝流过眼泪的痕迹,笑嘻嘻应道:“好。”
“也换个汤,吃腻了。”
“好嘞。”
青兰在一旁看着,笑弯了腰。
苏木端着碗高高兴兴地离开了,千面又提着食盒来了。
陆阮在心底骂娘。
千面把药端出来放在桌上,然后丝毫不客气地坐在
另一张摇椅上,欠揍道:“喝了吧。”
“刚喝完汤,不想喝。”
“那便等等。”
千面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前,眼前的豫王府比自己初到的时候可要有人气儿多了。
陆阮见千面久坐没有离开的意思,挥了挥手叫青兰离开,青兰俯身然后便退下了。
“有话说。”
陆阮开门见山道。
千面也不遮遮掩掩了,挑眉道:“你是不是瞒着了我们什么事情?”
陆阮也学着他的模样挑眉,“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