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兰不敢多话怕刺激了陆阮,陆阮没有精力闲话家常,两个人都沉默着。
陆阮喝了半碗粥就开始摇头,她看着这碟子小菜,想起那日逗顾执楼叫他喂她的时候,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陆阮越是笑,青兰心底就越慌,她忍了半晌,终是没忍住,安慰陆阮道:“夫人,你千万别想不开,虽说如今没有找到病因,可是有千面在,定会保夫人安然无虞。”
陆阮看着她这紧张的小模样,嗤笑一声,苍白的脸颊渐渐有了些许血色,道:“我心里有数,不用担心。”
青兰见夫人这认命的模样就更愁了,可还没开口又听陆阮问:“这件事没告诉其他人吧?”
青兰点点头。
陆阮满意地看着她,吩咐道:“不要告诉任何人,之后谁来王府都说我身体有恙,不见客。”
“是。”
“也不要告诉顾执楼。”
“可是……”
“他在战场上不能分心。”
“是。”
“他还是
没信来?”
陆阮又问。
青兰缓缓摇头,“许是近来战事紧张,殿下这才顾及不到。”
陆阮点点头,青兰端着托盘又出去了。
守备营主帐之中,顾执楼面无表情地端坐在主位之上,听着下面的人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此次的战事和接下来要怎么做。
“属下以为朝梁关可弃,朝梁关本就是燕国领土,弃之不可惜,若是为了一个小小的朝梁关一直与燕军抗衡对峙,军中恐怕支撑不了太久。”
先锋曾凯拱手道。
“属下以为这仗该打,不然忒丢脸了,怎么显我大宋国威。曾先锋这就示弱,将领土拱手相让,我看你是怕了吧。”
副将林柱操着一口尽是地方口音的官话,嘲讽道。
“你!林副将莫要血口喷人!这营中还有多少粮草我是算过的,若是你我一直与燕军拉扯,必不会有好结果!当务之急是要早下决断,到底是退是战!”
曾凯怒而分析道。
“那便战!我大宋还怕了他几个毛腿子不成!”
林柱吼回去。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
另一位副将刘闯开始做和事佬,刘闯道,“这个嘛,还是要仔细商议一下的。”
“哼——”
林柱和曾凯双双冷哼一声,互相臭脸。
曾凯上前,“还请殿下早做决断。”
“对,早点打完那群毛腿子好回家过年。”
林柱也道。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谁也瞧不上谁。
“对对对,还请殿下早拿主意。”
刘闯道。
李慕适时
上前,“属下以为还是当弃,若是军中无粮,只怕人心涣散,便是一时守住了朝梁关,往后怕也难以为继。”
“哎呀,你们这些个人,就知道弃弃弃!还有没有一点男子汉的血性了!”
林柱很是不满道。
曾凯回怼,“这叫战术策略,弃车保帅,你一个乡野莽夫懂什么!”
“好好好!我是莽夫我不懂!我不懂!我就会上战场杀敌!你个龟儿子,就会纸上放屁。弃就弃!哼!”
林柱气得瞪大了眼睛。
“这……属下也觉得可以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是吧!”
刘闯恰到好处地开口。
瞧着众人意见几乎统一了,顾执楼开口,一锤定音,“那便准备撤离朝梁关。”
众人领命,“是。”
林柱先行一步离开主帐,撞到一同出去的曾凯,一用力就把人推到一边,然后自己嚣张地出去了。
曾凯气极,怒骂,“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