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应道。
青兰经过男子
的时候又狠狠瞪他一眼,男子摸摸鼻子,嘟囔道:“我真就是开个玩笑,谁知道这火势突然就这么大……”
青兰命人将好几个屋里的被子都寻来,然后用水打湿,好几床直接铺在门口,然后另外两床青兰将一床披在自己身上,还有一床砸在男子怀里,冷声道:“还请五殿下进去把主子带出来!”
然后转身就自己进了火场。
顾辞看了眼手里的湿被子,叹口气,也跟着进去了。
青兰到的时候顾执楼和陆阮两个人都不大支撑得住了,好在她进来的时候顾执楼还有意识,他把陆阮交给顾执楼,哑声道:“带她走。”
“主子。”
青兰焦急道,听见屋顶噼里啪啦的声音,再不走这房子怕不是就要塌了。
“带她走。”
顾执楼坚持道。
青兰扶着陆阮,见顾辞也进来了,这才两人盖着湿被子冲出火场。还未等她转身,就听见了“嘭”
的一声,有东西塌了。
陆阮回头,迷迷糊糊地看着倒塌了大半边的门,眼底的泪落在被火场烤得滚烫干涩的皮肤上,涩疼得像是钝刀割肉。耳朵像是被关闭了一样,周边都是可怕的沉寂,下一瞬便眼一闭倒在了青兰怀里。
“啊,呸呸呸!”
青兰看见那从另外半边还尚存的门框后边站起来的两个人,眼睛这才恢复色彩。顾辞望着眼前的场景,忙赶在另一边还没倒的情况下,带着顾执楼冲出了火场。
一出火场,身后
又传来“嘭”
的一声巨响,这下子好了,整个屋顶都踏了,青兰心底一颤,这也算是大难不死了。
亲卫们手忙脚乱地救着火。
顾辞就把顾执楼一扔,然后大声地吐出口中的黑东西,嫌弃道:“怎么这么沉?”
青兰忙把叫人把顾执楼和陆阮都安排到其他房间里去,还叫人去找了大夫。
看着睡得昏昏沉沉的两个人,青兰心底都是后怕,上一回主子以身试险差点没回来,已经够让人担惊受怕了。这一回又差点死在了火场里,可真是命运多舛。
火已经熄灭了,好在那间小院与旁边的房子都是独立的小院,火势这才渐渐控制住。
大夫已经来过了,二人大的问题倒是没有,不过是被吸入了大量烟雾,大夫开完药便离开了。
顾辞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裳过来,见青兰还是一身脏污地守在两人身边,不由得道:“你先去收拾收拾自己吧,他们就是醒了看见你这张脏兮兮的小脸也会被吓晕过去的。”
青兰瞪他一眼,倒是起了身听他的话去换衣裳了。
顾辞守在两人身旁,看着陆阮擦白白了的小脸蛋,叹息道:“嫂子,我真的就是想给你一个小惊喜,谁知道弄成了大惊吓,等二哥醒来之后你可千万要替我求情。”
又看看另一张床的顾执楼,顾辞嘴一瘪,“哥,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我这点儿把戏都没看住,居然还自己去救火,嫂子没了再换
一个就是了,弄得自己这么狼狈还害得我差点儿也跟着你出事。我可告诉你,等你醒了一定要好好补偿我。”
顾一从外面办事回来,听说家里出了事儿,忙赶到顾执楼屋子里来,一来就听见五殿下在这里满嘴胡话,不由得眼角抽搐,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还叫别人来补偿他?果然是强盗逻辑。
顾一走进房间,低声道:“见过五殿下。”
顾辞摆摆手,“你守着你主子吧。”
他起身刚想离开,却不小心瞟见了陆阮被子底下漏出来的东西,不由得轻轻掀开了她的被子一看,只见她手底下还压着一张画纸,所剩倒是不多了,就小半截。
他轻轻从陆阮手底想把东西抽出来瞧瞧到底是什么,抓得还挺紧。顾辞把陆阮的手微微抬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掰开她手指,这才拿到了那半截图纸。
顾辞打开画纸一看,瞧着上面有些晕开的墨迹,应该是才画没多久,上面画的是一个人,身子也只剩下半截了,可是此人远眺群山的模样和气度从这画中还依稀能辨认出来。
这模样,顾辞拿着和躺在床上的顾执楼一对比,这……怎么也不可能是他的倒霉二哥啊?
顾辞望着还昏睡着的陆阮,想起之前自己调查过未来嫂子的身份,再看看手中画纸上的人,与那传闻中的人有七分像。
顾辞捂住自己的嘴巴,看向顾执楼的眼中突然就带上了无数的怜悯与惋惜,想不
到他杀伐果决的二哥居然沦落到如此地步。
嫂子宁愿自己被烧死,也舍不得放下这幅画,心心念念的就只有那个人。他二哥好可怜,早知道就不捉弄他了。
顾辞把那画纸重新叠好放在陆阮的枕边,“嫂子,我也就能帮你到这一步了,二哥要是知道你对此人如此情深义重,说不定太过伤心就会放你离开了。”
不远处的顾一听着五殿下在夫人身旁嘀嘀咕咕,眉头紧皱,五殿下又想闹什么幺蛾子?
这五殿下最是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平日里别人出了事情,吵上了或是动了手,旁人都是劝架,唯有这五殿下最爱在一旁拱火,把别人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怒气又给挑拨起来,然后他在一旁哈哈大笑,边吃着瓜子花生边看戏,时不时地还插上一句,把人气得跳脚。
顾辞真是满怀欢喜地回到了自己房间美美睡去,临走的时候还特地要求顾一,他哥醒来的时候一定要叫他。
顾一瞧着他那一副满脸算计的模样就不大想理他,碍于身份却又不得不答应。
顾辞微微挑眉,满含着风流味的丹凤眼漏出了些许狡诈,叫人防备又钟爱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