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指着顾执楼的脑袋,手指都在颤抖,“气死我了!算了,这件事我自有打算,你自己想想怎么把她哄好吧!”
千面一甩袖,“嘭”
的一声关门回到了自己房间,看着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陆寻,重重地叹了口气,“都把你给弄回来了,想来暴露也是迟早的事情,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打点水给陆寻擦擦脸,“你还挺命大,派了李慕追查居然还能活着回来。”
——
秋夜,晚间微微凉,一抹清丽的月光从窗户边洒入,陆阮卷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
“啊——”
陆阮闷在被子里烦躁地大喊。
“再叫也没用,还打扰到别人。”
窗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陆阮立马掀开被子,披了件衣裳出门,却见院子里没人。
“这
儿呢。”
千面提着两壶酒,坐在屋顶上冲她嘚瑟地喊。
陆阮秀眉颦蹙,烦闷道:“你坐那么高干嘛?”
“不坐在这里,怎么听得到你大喊大叫。”
千面所坐的屋顶下恰是陆阮的房间。
陆阮拧着眉头,“我上不去。”
“切。”
千面嫌弃了一下,却还是轻功落地,然后一顿脚把人带到了屋顶上,二人并排坐着,明月的光辉落下,洒在两人身上,微微亮的地面上突出两道人影,别有一番风味。
千面分了一壶酒给陆阮,“喏,白请你喝酒。”
“切,你在我家白吃白喝那么久我还没收钱呢。”
陆阮此刻就像是炮仗一样,一点就着。
她猛灌了一口酒,然后刚准备开口就被千面先给截断了话。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那……”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不用太过担忧。”
千面又堵住她的话。
“我……”
“他没有恢复记忆。”
“可……”
“他回不去了。”
“为……”
“我很快就要走了。”
“这……”
“带着他的人皮面具。”
接二连三被千面打断话,陆阮一口气哽在嗓子眼,愤怒地推他一把,“闭嘴,让我说话!别老打断我!”
千面差点掉下去,稳住身子,摊手,“你说。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可陆阮看着他,又一瞬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又是一口酒入腹中,气闷得要失声,此刻她脑子里就像是一团浆糊,从前还幻想过小哑巴会是什
么身份,可是现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并没有让她觉得有丝毫的开心,只是平添痛苦和烦恼。
千面笑了笑,仿佛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嘚瑟道:“不知道说什么好是吧?”
他浅酌一口酒,微微皱眉,喃喃道:“这买的什么酒,这么差劲。”
然后偏头看着陆阮,“那你还不如让我说呢。”
陆阮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地上的影子,眼神发直,空虚得像是黑洞。
千面往后仰,躺在屋顶上,跷着腿,枕着手臂,好一副潇洒的模样。
“你已经知道他身份了,我就不卖关子了。”
“不久前,顾执楼所带领的军队出了内奸,他以太子之身诱敌深入的时候被人出卖,援军未曾赶到,被人围堵的时候,从悬崖上坠了下去。”
千面说得轻巧,可是陆阮听着心里却不是滋味。
她捡到小哑巴的时候浑身是伤,身上青青紫紫就没有一块好的地方,脖子上的血肉翻转模糊,腿上肿得老高,好不容易好了又是个瘸子然后打断腿重新接上。
可是这些最后落在书里就是简简单单的“失踪一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