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紧了自己的手指,指甲缝里都钻进了桌沿的木屑,声音有些空洞。
可是这回答又是多么无力。
一个人认错有可能,可是千面和陆寻一起认错,可能性有多小呢,如果陆寻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早就死在陆家地底的死牢了。
“是啊,不过你给我取名叫顾执楼这一点还挺巧合的。”
“呵呵——”
陆阮勉强一笑,不知道该说自己蠢还是蠢……
“小阮,找到人
没有,吃晚饭了。”
苏婶走到顾执楼房门口喊了一声,这一声打破了屋内诡异的平静和安宁。
陆阮收回自己呆滞的目光,转身低声道:“苏婶都来叫了,吃晚饭吧。”
她闷着头就要往外走,可是却被顾执楼一把拉住了手腕,陆阮一惊,心神一颤,回头看着他与过往一模一样的容颜,不知道是自己带上了有色眼镜还是他本就不一样了,顿时结巴了,“怎、怎么了?”
顾执楼放好手中的画卷,然后举起她的手,轻声道:“这里面钻了那么多木屑不疼吗?”
陆阮回神,似乎这才后知后觉发现手上的异样,指尖也被锋利的木屑刺破了,指甲有的已经劈开了,蔻丹的颜色也掉了很多,再也不像是那个美艳无双、处处精致的陆阮。
就这一个细微之处就将她所有的狼狈暴露得一干二净。
陆阮第一次有些许讨厌小哑巴、不,顾执楼的心细。
顾执楼捧着那只手,轻轻地吹了吹,温热的气息让陆阮瑟缩了一下,她收回手,回绝道:“我会把它弄干净的。”
然后便不再给顾执楼机会说话就跑出去了。
房间里一下子就变得清静下来,寂静得只有他一个人的心脏在跳动而声音却让人觉得无限大。
顾执楼看着桌沿边上抠出来的指甲印,喃喃道:“生气了。”
“小阮来了,他呢?”
苏婶摆好碗筷,随口问道。
陆阮扯了扯嘴角,“小……”
陆阮顿了一下
,“他就来了。”
千面看着陆阮这吞吞吐吐,说话不利索的模样,嫌弃道:“怎么?你俩又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话都说不利索。”
陆阮今日没有心情与他争辩,她需要好好平复一下自己内心受到的冲击。
千面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死气沉沉的模样,“哟,头回见你不回嘴,怎么,被人抛弃了。”
陆阮瞪他一眼,这张嘴迟早被人撕烂,陆阮扒了两口饭,就喊:“苏婶,我吃饱了。”
然后就跑了,恰巧与顾执楼错身回房。
“欸——”
苏婶完全没拦住人,只能作罢。
千面瞪大眼睛,“这演的哪一出?”
夹起一块粉蒸肉放在嘴里,满是香油,边吃边瞅瞅刚坐下身的顾执楼,然后再看看陆阮房间,突然嗤笑一声。
他就知道会出事,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又一块粉蒸肉入口,软、弹、带劲儿。千面一边幸灾乐祸,一边吃东西,可瞬间又想到自己房间里还有个冤家在躺尸,嘴里的肉都不香了。
他放下筷子,“你和陆阮这是闹别扭了?”
“是啊,小阮怎么了?”
苏婶也担忧道。
顾执楼看着那个就动了两口的碗,里面还装着不少剩饭,“她……好像生气了……”
顾执楼这一开口,千面挑眉,“你这是……她都知道了?”
顾执楼轻轻点头。
千面叹气,“你说你怎么这么蠢!你这……”
千面刚要开口训诫,看见顾执楼射来的目光,声贝顿时下
降,“你这不是给她准备的惊喜吗?怎么能现在就暴露了呢?”
苏婶也是摇头叹气,道:“算了,找个时间和小阮赔个不是,她估计就原谅你了。”
千面“啧啧”
两声,“好好一个惊喜,现在好了弄巧成拙了。”
三个人在沉默中吃完晚饭,千面回房的时候,被顾执楼叫住了,他轻轻道:“她看见了你给我的那张画……”
千面顿时眼珠子都要出来了,“你!你!怎么能不收拾好呢?我不是告诉过你,这些东西暂时不能告诉她吗?”
顾执楼低着头很委屈,“可她已经发现了……”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