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毕竟是崇德帝的私生子,苏绮月笃定崇德帝不会就此杀了他!
顾朝云将
来若得势,她有无上荣耀。若顾朝云死在牢狱里,她还有儿子可以依仗,无论走哪一条路,她都是大离最尊贵的女人。
她只想要个结果,至于顾朝云在牢狱中会不会受苦,却不是她会考虑的事情。
甚至她觉得受些伤更好,事后她衣不解带的照顾他,更能加深二人感情。
廷尉牢狱那等腌臜的地方,她去过一次,便不想再去第二次,跟本想不起来要花钱替顾朝云打点。
但眼下,顾朝云似乎很在意此事,看她的眼神都带着疏离,同房更是毫不怜香惜玉……
“三郎,我怕,你抱抱我好不好?”
苏绮月心中慌乱。
顾朝云身上有伤,激烈运动一番,浸出了血迹。
他淡淡道:“刚包扎好的伤又出血了,我先去处理下!顺便去给你抓药,你躺着别乱动,当心伤着孩子!”
苏绮月咬了咬唇,“你既怕伤道孩子,刚刚为何这般用力,我都说不要了……”
顾朝云顿了顿,看她半晌,忽地笑了:“我这不是大半月没有见你了么,想你想得心口疼!”
听到这话,苏绮月原本满腹的怨怼全都烟消云散,心中泛起甜蜜。
顾三郎这是爱她爱到骨子里了呢!
“我也很想你!”
苏绮月心中的恐慌消散不少,但还是忍不住拽住顾朝云的衣摆,叮嘱道:“你包扎好伤,就快些回来!”
顾朝云眼神闪过寒光,方才太过沉浸,不过是将她幻想成了别人而已。
他用最温
柔的语气说道:“今日你受累了,好好歇息,我明日再来看你!往后我会亲自给你调理身体,不可再挑食,好好养身子!”
顾朝云转身之际笑容渐收,阴气沉沉的离开了苏绮月居住的阁楼。
小产之后,太医一般都会开些温补疏通的药,帮助女子排出恶露和死胎。但顾朝云不想让苏绮月怀疑先前喝的那碗药有问题,让人给她送去一碗强效镇痛的止血药。
他要让那死胎一直留在她腹中,并且加快夺位步伐!
等他入主皇宫,他会亲自将商厉瑶接回来。
这一次,他绝不会让苏昌云那老东西掐住他的命脉!
顾朝云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商厉瑶曾经居住的偏院。
这院子保留着商厉瑶离开时的样子,桌上的任何摆件他都不许人碰。他希望她回来的那天,这里还是她熟悉的样子。
睡在商厉瑶曾经睡过的床上,顾朝云仿佛闻到了女子特有的馨香。
淡色的珍珠帘帐,带有印子的床柱,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温馨。
夜很寂静。
顾朝云裹在被子中,缓缓沉睡。
这次他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依旧站在商厉瑶的坟前。
彼时坟头的草已经长了些许,他伸手一根一根的拔着。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脚步身,顾朝云没来得及回头,脖子上就被架上了一把剑。
沙哑干涉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她是被你逼死的!你有何资格来看她?”
那声音很粗,就像嗓子坏掉
,几年没有说过话一般,粗粝带着别扭。
“你是谁?”
他想回头,但那把剑已经割破了他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