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但他们验伤就能确认是我!”
段乘风意有所指的看向商厉瑶:“我身上的伤,都是拜某人所赐!”
商厉瑶表情有些囧,他口中所说的某人,应是陈瑾郁吧!
陈瑾郁是个病弱王爷,不会在人前暴露武艺,但不妨碍他在后方放冷箭。
段乘风这箭再往右偏一寸,他可就得见阎王了。
商厉瑶狠狠捏了一把汗,但她认为段乘风对陈瑾郁的怨念并非来自这两处伤,直觉另有故事。
不由问道:“你们之间有何深仇大恨?”
“深仇倒是没有,大恨么……”
段乘风忽然冷笑了一声,不再继续说下去。
商厉瑶竖起耳朵,听了一半却没有下文,心痒难耐。
“什么大恨?”
她追问道。
段乘风却是转移了话题,手指在她额头上点了点:“你想知道当年的全部真相吗?”
商厉瑶果然不再纠结先前的问题,手指揪着裙摆用力点头:“想!”
她做梦都想知道她的仇人都有谁!
段乘风换了个舒坦的姿势趴着道:“义父先是中无解的慢性奇毒,导致元气大伤,后有同袍通敌,将他们制订的战术透露给敌军,再加上户部克扣军饷,粮草又出现问题,运送到前线的武器和盔甲也全都是假的。”
“那场战役打得十分艰难,黑虎军粮草断绝,没有防身的武器盔甲,赤手空拳,靠挖野菜吃树根充饥,缴获敌军的战戟武器充盈自己。被同袍出卖,
后方又有援军倒戈成为刽子手。可即便如此,义父依旧凭一己之力,斩杀敌方将领,将敌军尽数歼灭,扭转乾坤!义父毒发后,黑虎军没能逃过后背的伏击!最终是死在了大离军自己人手里!”
商厉瑶听得浑身颤抖,当年父亲是有多绝望啊!
那样通透的人,明知君要她他死,却不愿生反心,从容赴死。直到最后一刻,也要为大离扫除隐患,用命换来大离百姓的十年太平日子。
口中一股腥甜弥漫,商厉瑶已是泪眼婆娑。
“当年那一战,苏昌云是皇帝派去的监军,正是他通敌卖国,出卖了义父!裕志文主导了调换粮草一事,而红谷关守将叶天启是接受密令伏击黑虎军的指挥使!”
皇帝授意,多方势力合作!曾经的不败神话就这般被他们给害死了!
段乘风看着商厉瑶问:“你可知给义父下毒之人是谁?”
几个月前他还只是猜测,但现在已经手握确凿证据。只是这证据要不要给商厉瑶看,他还在迟疑。
“我知道,是我母亲!”
商厉瑶垂眸,眼底暗淡无光。
“先前得了癔症昏睡了几日,令我想起了小时候忘记的一些事。其实我母亲是廷尉府前左少监,是崇德帝安插在商家的密探!”
段乘风眸光微闪,他查到下毒凶手,却不曾想周以清竟还有这一层身份!
商厉瑶哽咽道:“母亲给父亲下毒,父亲是知晓的!他明知道汤里有毒,但
为了给我和母亲一条生路,甘愿中毒!”
至于后面周以清给她喂毒,打算带她一起死的事商厉瑶略过没有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