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厉瑶松了一口气,拿起桌面的杯酒,一饮而尽。
演奏的乐曲渐渐到了尾声,崇德帝正打算离席,忽然悠扬的琴声响起。
一根飞舞的彩带出现在宾客视线中,那彩带飘飘,紧接着清丽娇俏的女子跃入高台。
待看到那穿着飞天舞衣的女子容貌时,商厉瑶激动地拍了拍陈瑾郁胳膊:“重头戏来了!”
“这舞姬不是你安排的,是不是很意外?”
陈瑾郁早就知晓会有这么一出,并不是很意外。
他的心情因方才商厉瑶对另一个男人的注视而阴郁到了极点。
胸口又闷又胀,气血翻涌,分不清究竟是愤怒还是伤势复发……
他不阴不阳的问了一句:“你这般兴奋,是觉得这舞好看,还是琴音好听?”
商厉瑶十分中肯的点评:“极少有人将这飞天舞跳得这般好,这苏家的娘子的确费了些苦功的!但我觉得没有雪弦君高超的琴技配合,是达不到如此完美的效果。如果苏娘子的舞是七分,那加上伴奏便能打上十二分!您瞧,在场的男子都挪不开了眼!”
陈瑾郁阴恻恻道:“也不是所有男子都喜欢!”
商厉瑶扭头,便见身侧男子看都未看台上的女子,定定的望着她,清冷浅色的双眸似乎有些猩红。
不知为什么,商厉瑶下意识抖了一下。
她总觉得,陈瑾郁现在看起来平静,但其实
已经是熔岩翻腾,处于爆发边缘了,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平静的大海。
很奇怪,她就是知道这人越是冷静沉稳,越可怕。
就像他昏迷后睁眼那一瞬所迸发出的疯魔之意。
“你,你不开心吗?”
她结巴问道。
陈瑾郁捏着她的下巴,迫使让她靠近,沉着冷静的脸上带着一丝倦色:“弹琴之人,你喜欢吗?”
雪弦君是她的兄长,她能不喜欢吗?
商厉瑶迟钝,却也发了男人此时浸在了醋缸里不可自拔,她哪里还敢说“喜欢”
二字。
想了想,她机灵的问道:“王爷您是指哪种喜欢?”
“这世上喜欢有男女之情,敬仰之情、怜悯之情、兄妹之情、父母之情……”
不等陈瑾郁开口,商厉瑶又立即道:“我钦佩雪弦君琴弹的极好,十分欣赏。但更多的是因为他很像我死去的一位兄长!或许我对他就是那种兄妹之情的喜欢!”
陈瑾郁蹙眉,但手上的力道松懈,顺着她脖颈往后,手指插入发间,握着她的后脑勺。
商厉瑶顿觉后脊骨一凉,寒毛竖起。
然而男人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不悦道:“你的兄长各个都是人中龙凤,这小白脸哪里像了?”
推个马车的力气都没有,弱不禁风的,还一说话就脸红。
当初要是知道此人会引起商厉瑶的关注,说什么他也不会帮他,还浪费他半瓶金疮药。
商厉瑶听到“小白脸”
三个字,暗觉好笑。
段乘风若是听到
有人这般说他,定会忍不住拔剑砍人脑袋!
这二人杀人的场面她都见识过……
不知,打起来,谁输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