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呢?怎不见她下楼?”
商厉瑶这次出门只带了三个侍女,桃花对王府绣娘的手艺很感兴趣,最近都跟在那绣娘身边学习,商厉瑶就没让人去打扰她。
福灵将座椅擦干净,说道:“桃夭到哪儿都闲不住,一大早就起床,借驿站的厨房给王妃做早膳了。”
桃夭提着食盒正要上楼,余光瞥见大堂的三人,脚步一转,就往这边走了过来。
“主子,早膳做好了!”
“我还以为王妃会在房间里用早食呢!”
商厉瑶抬头,见桃夭脸上也挂着两个黑眼圈,不由奇道:“那猫儿当真吵人吗?”
桃夭将两碗菜粥和几叠小菜摆在桌上,怨念道:“何止是吵人,主子您是没听见那声音,像指甲不停在桌上挠一般,让人头皮发麻。听得浑身不自在!”
她复又音量压低,“方才我在厨房向人打听了,据说这驿丞有个傻儿子住在驿站的柴房,他养了一只很特别的猫,每晚都会发出这种奇怪的声音。”
商厉瑶问:“驿丞不管吗?”
桃夭道:“驿丞原本也是想把那只猫给扔了,但他那傻儿子不同意,只要猫不见了,他就大喊大叫,反而影响在驿站住店休息的客人。”
“靠近柴房的又是大通铺的普通单间,惊扰不到住天字房的贵人,所以没人敢闹!”
商厉瑶想了想道:“生出一个傻儿够糟心的!咱们只住一晚,随它去吧!
”
福灵撇了撇嘴,“我看不是那猫特别,而是人奇怪吧!说不定那傻儿子有虐猫的嗜好!”
话音刚落,一声猫叫,不知打哪儿窜出来的黑猫在大堂东窜西窜,一个猛跳,径直朝福灵面门扑来。
发生的太快,商厉瑶只来得及将福灵推开,试图用被抵挡黑猫的爪子。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倒是听见小鹿子掐尖的嗓音:“王爷,您受伤了!”
商厉瑶回头,就见陈瑾郁挡在她身后,手臂被黑猫抓出了一道血口,而那黑猫在落地后被侍卫一剑插在了地上。
大堂的侍卫全部拔剑。
陈瑾郁瞥了眼手臂破开的位置,冷声道:“把人都抓起来!”
很快,在场所有的人都被控制住,包括驿丞,和他的傻儿子。
黑猫血液在大堂的地板上蔓延,血腥令在场的女眷有所不适。
斜侧方用早膳的女子神情惊慌的往身边男人怀里钻。
与两人同一桌用早食的还有一位衣着不凡的老太太。
老太太不悦的看着侍卫拿刀对着他们三人,重重的哼了声:“阁下如此兴师动众,将刀架在老身脖子上,是否太过霸道了?”
她身旁的侍卫不过是举刀威胁三人不要乱动,并未将刀靠近,然而老妇人却觉得自己的面子受到了威胁。
小鹿子扬声道:“烦劳各位在原处不要走动,等我家主子查明此事原委,便会放了大家!”
老妇面带怒色:“不
过是只发狂的猫儿,杀了便是,有何好查的!”
年轻女子尖声道:“我家婿伯是兖州知府,我婆母亦是六品诰命!你们如此待我们,婿伯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知府又如何?我家主子是煜王!当今圣上嫡子!”
小鹿子气焰更加嚣张。
“这猫儿一看就不正常,我家王爷若是有个好歹,在场之人都得掉脑袋!”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驿丞慌张跪下,“是下官的错,下官没有管好有脑疾的小儿,让他放出了猫,冲撞了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