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骗人,首先得先骗过自己。
龚先生列举二人从前的坎坷,又对他们的未来美好畅想,说得连老头子自己都信了。
他扬了扬手,取了商厉瑶和陈瑾郁各一滴指间血,哼着小曲,煞有其事的去熬药了。
陈瑾郁沉浸在痛苦之中,只能分出一丝心神听龚先生胡扯。
老头子有些话说得在理。
他娶了媳妇,就得给妻儿创造一个安稳的未来。
如今大离国看似安定,实则早已腐烂不堪。
外优内患,天灾人祸不断,又有贪官污吏压迫百姓。
崇德帝却偏听偏信,不作为。眼里只有自己的脸面名声,惯爱粉饰太平,遮掩毒疮。
整个皇朝连根都烂了,国将不国,又何来小家?
只有将兄长推上那个位置,大离才有未来。
这条路,艰难万险,困难重重!
瑶娘愿与他同行吗?
陈瑾郁思绪纷杂,手却无意识的紧紧扣住商厉瑶的手腕。
商厉瑶几次用力都没能将手抽回来,见他双目没有聚焦,只当他是疼地太厉害,便没有出声,任由他握着。
等陈瑾郁恢复清明,才发现她的手已经被他捏出红痕,心疼得不行。
商厉瑶被吩咐留下来给陈瑾郁拔针,原本是再简单不过的差事,但她却觉得颇有些手足无措。
男人头部穴位一根一根被她拔了下来,但身上的几处大穴需要以特殊手法拔出,难免要近距离接触皮肤。
特别是神
阙和气海位于腰腹处,目光随意一瞥,就能看见他的腹肌和人鱼线。
陈瑾郁只着白色中衣,衣裳松松垮垮,犹如琵琶半遮面,反倒是令人生出一种摧残的欲念,就想将他那不整的衣衫撕扯下来……
商厉瑶感觉一股气血从脚底直冲头顶,只能撇过头,躲避那万恶之源。
陈瑾郁见她神色不似开心的样子,斟酌片刻低语:“先生方才所言,你若不愿,我亦不会强求!”
男子额头上全是汗,睫毛轻垂,整个人透出一股被人抛弃的凋零感。
商厉瑶眉毛颤了颤,眼神止不住的往陈瑾郁敞开的衣襟里瞟。
前世她缠绵病榻,吃不下睡不好,仅仅半年,身体就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颧骨深陷,看起来跟个骷髅架似的。
而这男人自小就是个药罐子,按理来说应该瘦骨嶙峋,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他却生得高大俊俏,肤色偏白,十分流畅的肌肉线条彰显着力量与爆发力,怎么看也不像是久病之体。
商厉瑶忽觉自己发现了陈瑾郁不可告人的秘密,正琢磨着是否能用这个把柄来要挟他,就听见男人轻咳一声:“瑶娘,在行宫可还习惯?”
“啊?”
“还好吧……”
商厉瑶想了想,行宫远离闹市,无需侍奉公婆,又无妯娌矛盾,无拘无束,还有个养眼的美男子可供欣赏。
别说这日子还挺惬意的……
二人一同用膳,商厉瑶提
出分房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