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云志不在太医院,当不当值夜无所谓,但崇德帝此举,明显是要收回他进宫的权利。
他压下心中不悦,耐心说道:“我是来接邯章郡主的!”
侍卫淡漠瞥了他一眼:“那就更不必了!圣上下旨让邯章郡主住在云喜宫,到大婚之前,都不得离宫。”
顾朝云心下一沉。
不让她出宫,也不允许他入宫去见她。
崇德帝是什么意思?
想要离间他们二人?
此时他有些后悔,当初钦天监在重新测算黄道吉日时,他选择了时间最长的一个日期,故意将婚期拖到了明年。
但是……
崇德帝对这桩婚事不满,难道是真如流言那般?
商厉瑶果真的在外面被什么野男人碰过了……
还能要吗?
顾朝云心里又嫌弃又愤怒。
她要是听话,肯好好的待在府里,就不会被人掳走。
安安分分的守着自己,不好吗?
这个女人那么爱他,宁愿舍弃丹书铁券也要嫁给他,为什么就不能在多等等?
顾朝云一脸嫌恶,却不打算就此放手。
属于他的东西,哪怕烂再锅里,也绝不会便宜给别人!
高常见顾朝云去而复返,立即赶着马车去迎接。
“主子,是有东西落下了吗?”
顾朝云没有回答,黑着脸上车。
被侍卫拦在了宫门外,太过丢脸!
如果崇德帝肯给一个皇子的身份,他何需看这些侍卫的脸色!
高常扬起马鞭,迟疑问道:“主子,回府吗?”
顾朝云想起府上一堆糟心事
,烦躁道:“去京郊别庄!”
如今也只有养着外室的别庄能让他清净清净!
云喜宫,
商厉瑶打发了传旨太监,收起笑容,僵硬地回头望向院中的两箱书籍。
福灵正蹲在箱子前,好奇的拿起一本白面蓝底的《九州志》,翻开瞧了瞧,然后脸色像喝了臭水一般,又黑又绿。
“还以为是话本子,这满页的之乎者也,看着脑袋就晕!”
圣上还让郡主在三个月内将两箱书都抄录一遍。
别说三个月了,就是三年也抄不完啊!
“郡主,皇上也太损了吧,想出这种法子来折磨您!”
她打了个寒颤,满脸恐惧地丢掉书本:“现在觉得还是皇后娘娘仁慈,我宁愿跟着嬷嬷学规矩,也不愿意抄书!”
商厉瑶却淡然的笑了笑:“多读些圣贤书好!圣贤书能啓发智慧,助人明礼,辩别是非……”
福灵抬起头,满脸震惊:“您不是一看书就头疼吗?这话竟能从您嘴里蹦出来,怪稀奇的!”
商厉瑶沉默不语,学识与礼仪同样重要,然而她想学却没人教。
崇德帝最想看到的便是她无知犯蠢,败坏商家名声,恨不得用丹书铁券换圣旨的这种蠢事越多越好。
前世她不仅丢了丹书铁券,还丢了哥哥半辈子积攒的财富,最后又弄丢了爵位。
成为一无所有的普通人后,连命也丢了……
“郡主……”
福玉走到商厉瑶身边,脸色莫名的说道:“方才抬东西的小太监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