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姜老国公摆手,他这次出来就不打算回去了。
上京的国公府冷冷清清,自从老伴过世后他就想过要回乡养老。唯独放不下两个外孙。
如今两个外孙都不乐意待在上京,他还回去做什么?
老国公笑容慈祥的问了商厉瑶近况,又装作不经意间问道:“与你关系极好的那个后生怎么没见他下车,是身子不好么?”
表面笑意盈盈,心里却在骂道:臭小子,老头子我都亲自来找你了,还不给我下来!
商厉瑶回头往马车看了一眼。
她不希望姜玉玄给姜老国公留下不好的印象,解释道:“姜玉玄他前些日子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一直不见好,这会儿正昏睡着。”
“姜玉玄?”
老国公愣了愣。
所以这丫头不知道乖孙的身份?
老头子眼眸闪了闪,轻咳了声:“他救了老夫,老夫特意来答谢一番。”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布袋子,“烦劳郡主替我转交给他!”
商厉瑶接过盒子,正要替姜玉玄说几句感谢的话,就听见身后人懒洋洋的声音:“您老半只脚都踏进棺材了,还折腾个什么劲儿?不如早些回乡颐养天年。”
陈瑾郁坐在车辕上,背靠着车厢,整个人恹恹的,看起来没有精气神。
姜老国公眼睛一瞪,吹胡子道:“年轻人就应该有年轻人的朝气,你一副磕了药的萎靡样子给谁看!”
那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就差脱鞋子,用鞋底板打人了。
车辕上年轻人眉毛抖了抖,将身上的披风裹紧了些,往商厉瑶身后躲:“我伤还没有好!”
商厉瑶几乎是下意识就将人挡住,打着哈哈说道:“姜爷爷,他伤得真的很重,没有精神是正常的!”
“哼!”
姜老国公见过陈瑾郁被捅了一刀还面不改色的样子,即便病得要死了也逞强不肯倒下。
现如今一点内伤就要死要活……
等等,
老国公眼皮子一跳,目光往商厉瑶身上瞟了一眼。
小丫头如老母鸡户小鸡
崽儿似得张开翅膀,将陈瑾郁护在她的羽翼下。
而后面的臭小子,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
这这这……
啊这……
老头子颇觉得牙酸……
算了,年轻人的世界,老头子不懂!
他伸手从衣襟里左摸摸,右掏掏,最终摸出一个手帕包着的物件。
“烦劳郡主将此物也交给那小子!”
说完,姜老国公重重的哼了声,甩甩衣袖,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