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初云突然大声说话:“丁氏一族根基浅薄,那丁贵更是烂泥扶不上墙,父亲此举是在自掘坟墓!”
汝阳王正要发怒。
陈初云又道:“您也不想想,送郡主回京,是要面圣的,丁贵只是个乡绅,不懂礼数,万一得罪了圣上……”
汝阳王打了个哆嗦,不再犯浑,想了想又道:“你三哥是个没脑子的,不若你跟着一同入京。切莫辱了我们汝阳王府的名声。”
陈初云心中一喜,面上却不露半点情绪。
“女儿一定谨遵父亲教诲!”
……
出发的日期定在初六,一辆极为宽敞的马车出现在峡谷。
这是汝阳王命人特意给商厉瑶打造的马车,铺了厚厚的软垫,可躺可坐,十分舒适。
临近出发,所有物资装车。
然而躺在木床上的商厉瑶却突然不见了。
陈瑾郁看着空空的
木床,脑子空洞了一瞬。
“韦肖!”
“主子,我在这儿!”
韦肖提着竹筒,匆匆跑进来。
陈瑾郁闭眼深呼吸,问道:“郡主呢?”
“谁?”
韦肖晃了晃手中的竹筒:“方才娘子嘴里喊着想喝水,我去弄了些糖水……”
他扭头朝床榻的方向看过去,然后愣住了:“人呢?”
陈瑾郁抬起眼看他:“你说她方才想喝水?她醒了?”
韦肖点头,又摇头。
“娘子还没有清醒,只是无意识的喊着水,我估摸着她是口渴了,才去厨房弄了些糖水。”
陈瑾郁眉头紧锁。
商厉瑶究竟是自己醒了离开的,还是被人带走的?
现在整个峡谷都是他的人,人竟然在眼皮子底下消失,究竟还有什么是他遗漏的?
“吩咐下去,彻查一遍峡谷,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人藏在其中!”
……
昏暗的地道里,小小身影拖着笨重的竹席一步一步朝前走。
地面凹凸不平,竹席上躺着的人被颠得东倒西歪,直到迈过一个石坎,昏睡中的人脑袋一歪撞到了石头上。
商厉瑶是被痛醒的……
她伸手摸到额头鼓起一个大包,忍不住抽气。
而自己的身体却在一晃一晃的颠簸中,缓慢朝前进。
她记得自己晕倒时,姜玉玄就在她身边,有他在,她可以放心大胆的晕过去。
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头顶上传来吭哧吭哧的粗气声,商厉瑶仰头就看见一个青灰色的小身板。
熟悉的道士衣袍,
熟悉的道士发髻,是那个将她和湛灵寒坑进机关陷阱里的小道童没错了!
这小孩要带她去哪儿?
商厉瑶一个鲤鱼打挺,猛地翻身从席子滚下去,然后起身靠墙。
正奋力拖着席子的闻人景陡觉一松,立即停下脚步转身。
“你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