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原在栈道上吹了片刻凉风,醒了醒神,才去库房取酒。
三皇子所用的一切物品都是从京城带来的,库房里存了好几坛进贡的御酒,不是这小小的华县能有的。贵重物品,他必须亲自去取。
环山竹楼分为四个区域,最外侧是军中有一定职位的人所居住之地,内侧是峡谷管事所在区域,再往内防卫就更严密了,即便是有身份的管事也不能随意出入。
商厉瑶与湛灵寒将外部的情况已经摸透,没有见到想要见的人,最终将目光投向最中心的位置。
不多时,二人捧着食物托盘,顺利进入了防卫森严的竹楼主区域。
进入大殿时,商厉瑶余光瞥见殿内一排带刀护卫中有一个颀长的身影颇为眼熟。
心下一凛,将头埋低。
陈元礼今夜颇有兴致,舞女和乐师被重新叫入殿中,身边又有女子相伴。
点心放在了矮桌上,便听见陈元礼道:“邯章郡主失踪了,父皇大发雷霆。此番我来邺州赈灾,还有一个目的是寻找商厉瑶!”
“我要在父皇的人之前找到这个贱人
!”
“在上京城,她有父皇和大哥护着,我动不了她!但离了上京……”
陈元礼脸色闪过一抹阴鸷:“我要她生不如死!”
近距离的听着一个人咬牙切齿的想要自己死,这种感觉十分微妙。
商厉瑶一给陈元礼倒酒,一边听着他对自己的诅咒谩骂,心中万分感慨。
没有想到这小子对自己的怨念这般深……
细数过往,她也只不过揍了他十来次,有十次是因为这人犯浑,有七八次是单纯见他不爽。
但两人的恩怨也不至于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陈元礼如何混账,没有犯到商厉瑶头上,她从没有想过要他性命。
现在来看,自己以往揍的还是轻了些!
高元忠喝了几口烈酒,面色微醺,笑着道:“殿下不必心急,这邺州是定山王的地盘,若是有邯章郡主的消息,他必然立刻通知您!”
“出了上京,您就是最大!这七州九川,何人敢不听从您的命令?”
“她邯章郡主就是插翅也难逃!”
陈元礼一拍大腿:“抓到她,我先要抽她个百八十鞭,然后将她剥光了绑在高柱上饿她个半月!最后扔到军营里做军……”
妓字还未脱口,身边的侍女将栗子糕塞入了他的口中。
栗子经过处理软糯香甜,但一口吃很容易噎住。
陈元礼说话正道激动处,陡然被喂了栗子糕,一时不慎呛咳出声。
侍女柔软的声音惊慌道:“殿下
,奴婢不是故意的!”
陈元礼还没有从这软糯的声音回神,又被惯了一口烈酒,刺鼻的酒气从鼻腔窜入脑门,陈元礼整个人都晕沉沉的,难受得要死。
偏偏那侍女自知犯错,手忙脚乱的弥补,又将一杯酒撒在了他身上。
陈元礼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狠狠瞪着犯错的侍女。
可那侍女的眼睛像是生了钩子,又酥又媚,令他整个人都麻了,惩戒的话道嘴边又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