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玄依旧是一头花白的头发,额头的肉瘤比往日小了些,但脸上的疤痕似乎更加恐怖了,有往另外半张脸蔓延的趋势,这令商厉瑶忧心不已。
商厉瑶本想同他讲蛊人之事,男人却领着几个布衣打扮的男子径直越过她步入堂屋,关起房门议事。
商厉瑶心想他是遇到了什么急事才这般行事匆匆,便没有上前打扰。
直到深夜,东厢的卧房才亮起了烛灯。
商厉瑶早已经洗漱,穿着中衣坐在床头看书。
她心情有些浮躁,迟迟不能入睡。
东厢的烛灯一直亮着,商厉瑶翻书翻了半个时辰,最终披着外杉起身。
姜玉玄的屋子房门没有关严实,留着一条缝隙,轻轻一推,门便开了。
屋子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套桌椅,连个衣柜都没有。
男人坐在书桌后面,正提笔写着什么,见商厉瑶进门,立即放下了笔,仓促地将桌上的纸收了起来。
商厉瑶脚步一顿,僵在了门口,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出去。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睡?”
男人
温声道。
商厉瑶张了张嘴,想说的话未能出口,最终只道:“抱歉,我打扰到你了……”
陈瑾郁没有发现女子眸中掩藏的情绪,揉了揉眉心,将她滑落到肩上的外杉往上提了提,关上房门。
“你来得正好,让我把把脉,看你伤势恢复得如何。”
商厉瑶心中莫名有些抵触,特别是闻到了他身上带有桂花香的特殊茶香,这种抵触的情绪到达了顶峰。
待男人伸手牵她时,商厉瑶任性的向后退了一步,“这几日你去哪里了?”
陈瑾郁探脉的手握了个空,面对她的质问,神色有些不自然。
“我办些私事……”
他敷衍道。
商厉瑶想到那高墙之内的绿衣女子,他所谓的私事是与女子私会吧!
原来他喜欢那般温柔似水的女子。
她早该想到的,韦肖是跟随他多年的兄弟,既然出现在那间宅院,必然是姜玉玄在那处。
若非自己拖累他,他也不必大费周章的将心上人安排在别处。
商厉瑶面无表情道:“我来是想问问郎君是否有空闲,客房住着一位特殊的病人,想请郎君去看一看。”
陈瑾郁明显感受到了女子情绪的变化,不由心虚。
他这几日都在绿袖那里疗伤,对她的关心甚少,放任她一个人在这满是流民的华县确实不妥。
“明日一早我便去,但是现在,你先让我诊脉!”
陈瑾郁不由分说拽住了女子的手臂,将她拉到椅子上坐下。
商厉瑶心气不
顺,又惦记着他脸上的疤痕,眼泪竟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怎么还哭上了!”
陈瑾郁颇有些手足无措,指腹抹去了女子面颊上的泪珠,轻声哄道:“你若是觉得无聊,明日我带你去爬山?”
商厉瑶心堵得慌,却又找不着原因,不忿道:“要去你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