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厉瑶本就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不应多管闲事,但架不住她好奇心重啊!
前世这灾情来的出人意料,去的也始料不及,传到京城的时候已经结束了。
她根本不知道云州和兖州的百姓过的是何种水深火热的日子,更不知道陈元礼出过上京。不过倒是听说过崇德帝偏宠陈元礼过头,竟然将一座矿山赐给了他,惹得不少学子私下议论。
不知道崇德帝赏赐的是不是华县的这座,如果不是,那陈元礼手里就握着两座矿山。
市场上流通的货币,铜钱占主要,金银次之。
可以说掌握了铜矿,差不多就掌握了半个命脉。
陈元礼手里不仅有矿,还有很多私产,背后还有众多势力支持,甚至掌握圣心,母族也没有拖后腿。这般天时地利占尽,竟然还干不过顾朝云一个靠女人奔前程的私生子。
你说他亏不亏?
恐怕下到地府都要上演一出窦娥冤!
眼下城外聚集着数万流民,而城内已然成为一座空城。
只有几个本地衙役还在尽职尽责守着城门,陈元礼的所有侍卫和随行太监宫女全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辛原和庚柳大概是最后离开的,商厉瑶去领馒头时,就看到这两人一身难民的装扮混在出城施粥的衙役当中。
朝廷拨款赈灾,势必会运输大量的赈灾粮,即便如昨日那般造,也能坚持个十来日。
陈元礼想要民心,
继续施粥下去便是。
开放粥棚不过三日就弃城而去,前面做的一切岂不是都白费了?
还是说他的目的不是民心,而是想要引发一场更大的暴乱?
究竟是以民为乐……还是说有什么需要掩人耳目,不可告人的秘密?
唉,好奇心害死猫!
商厉瑶叹口气,回到暂居的院子。
不论暴动的流民会不会闯进内城杀人放火,先填饱肚子再说。
她叼着馒头,穿过院子,一手端着瓷盆,一手推开堂屋门。
屋内几个男人正在议事,听见声音全都侧头看向她。
商厉瑶淡定地伸脚勾住房门关上,将盆放在木桌子上,拿下手里的馒头说道:“你们继续!”
窦胡升忍不住道:“娘子,我们的有足够的食物!”
他提前来到华县就是准备房子和吃食,不仅城内有,城外也藏得有,在哪里都饿不着!
商厉瑶慢条斯理的咬了一口馒头:“我知道!”
她是跟着辛原和庚柳出去的,领救济粮只是顺带!
“城外乱起来了!”
她淡淡说道。
几个男人面色平静,好似早就料到会发生暴乱一般。
坐在最中间的陈瑾郁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商厉瑶走到他身边的空位坐下,男人顺势将手边的一碟糕点推了过来。
“我们要在华县停留三日,你屋子里有密道通向城外,这宅子位置偏僻,暴民不会往这边来,但如果有危险你就从密道离开
……”
商厉瑶露出惊讶之色,拿起糕点却未送入口中,低声问道:“这密道是现挖的还是以前就有的?”
“以前就有的!”
陈瑾郁见商厉瑶不是很喜欢粉红色的糕点,打开旁边的食盒取出一盘紫色小饼。
商厉瑶被那盘拇指大的紫色小圆饼吸引,立即放下芙蓉糕,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华县特产,紫芋饼。”
屋内其他人惊愕地盯着陈瑾郁一盘又一盘的将点心扒拉到对面女子面前,动作无比自然。
这还是他们所认识的殿下吗?
不会是其他人假扮的吧?
韦肖眼里燃起了浓浓八卦之火,朝窦胡升挤眉弄眼,想问问他这是什么情况,突然就见陈瑾郁朝他看了过来。
“这两日,我有事要忙,你有什么事就找韦肖,他武艺不弱,厨艺也尚可。”
陈瑾郁对商厉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