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魔女不仅抢了他的吃食,还嫌弃不好吃吐掉,他以后定然连碎渣渣都不会分给她!
湛灵寒发现这小孩气鼓鼓的时候还挺可爱,不由笑着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阿丰很不想说话,但被人掐着命运的后脖颈,不情不愿道:“我叫阿丰!”
湛灵寒又戳了戳他的小脸,“没有姓?”
“我爹姓岑!”
阿丰挺了挺胸,十分自豪地说道:“我爹说我们家祖上当过大将军,所以轻易不能告诉别人姓氏!”
历史上有姓岑的大将军吗?
“哑叔叫我了!”
阿丰见湛灵陷入沉思,突然挣脱了她的桎梏,然后逃也似的一溜烟地跑了。
这孩子,真是有趣!
湛灵寒灿然地笑了笑。
鸡蛋在商厉瑶手里揉搓了半天,蛋壳已经碎开,她侧头问湛灵寒:“要不要吃?”
“我可不敢吃,你家丑奴又凶又霸道!”
湛灵寒心有戚戚。
商厉瑶也不是真心想同她分享,轻轻咬了一口,蛋白滑嫩,蛋黄粉腻。
比她以前吃过的任何水煮蛋
都要好吃!
简单地解决了早饭,众人离开了山神庙。
原本半夜就打算离开的李家兄弟俩,不知何原因磨蹭到天亮与他们一同离开。
昨夜厮杀的时候,有人撞坏了板车,大物件不方便拿,索性全都舍弃了,包袱里只装了食物和水囊,轻装上阵。
几人背着包袱缓缓走在山道上。
詹灵寒嫌走路太累,踩着轻功消失了一阵,不多时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马儿来到众人面前。
在她身后还有两匹毛色不怎么好的棕色大马。
湛灵寒扬了扬眉,说道:“有了这几匹马儿……咱快马加鞭,说不定还能在华县吃个中饭!”
李三柱望着那雪白的高头大马,心生欢喜,“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马儿!”
湛灵寒摸了摸白马顺滑的鬃毛轻声笑道:“这是跟随我多年的独雪,脾气不怎么好,喜欢踢人。”
李三柱立即收回了手,问道:“我们六个人,只有三匹马,要怎么分?”
“你想什么呢!”
李二柱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村子又不远,咱们脚程快些,三个时辰就能回去,哪里需要骑马!”
更何况,这马儿轮得到他们吗?
想屁吃!
他憨厚的对几人一笑:“不需要顾忌我们,我们兄弟俩走路就行了!”
“可是大哥你发着高热呢!走几个时辰会没命的!”
李三柱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两匹棕色瘦马,眼神火热。
一匹马值百俩
银子呢!
只有地主家才买得起,他们村户人家,干一辈子也不见得能买匹马。
商厉瑶侧头扫了李二柱一眼,魁梧的男人面色潮红,神色萎靡,而他身上的伤处因没有得到及时处理有些发紫。
看的出来,他将身上所有的药都用在了他弟弟身上,所以李三柱断了一臂,还能如此精神抖擞。
商厉瑶想到那只救了她一命的草鞋,破了一个洞,但此时仍旧穿在男人脚下。
如果凭这一双破烂草鞋,再拖着伤重的病体,李二柱很可能走到半路就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