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厉瑶解开腰带,衣裳从后背滑落,露出瓷白的肌肤。
她脱衣的时候才发现肩上缠着绷带,很显然在她昏迷的时候,姜玉玄已经为她处理过了。
明明他可以趁她昏迷不知情,一次性将后背的伤也包扎了,但这男子太过正直守礼,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不肯乱碰。
所以他就不适合做大夫,换成是体质弱的女子,被这么拖下去,早就重伤不治了。
“我好了!你转过来吧!”
商厉瑶背对着他坐着,将那根从陈瑾郁手中抢过来的布条揉成一团,塞进嘴里。
没有麻沸散,她怕自己疼的想咬舌头。
陈瑾郁静静站在她身后,手中拿着匕首,露出沉着和平静的神情,仿佛在他面前的仅仅是没有披着皮毛的动物,而不是女人的身体。
他把匕首放在火烧炙烤片刻,等温度降下来,才举着刀靠近商厉瑶。
手和刀都很稳,他的眼神也很稳,可无法平稳的呼吸却暴露了他此时的心绪。
女子的皮肤莹润,却并不光滑,相反有不少细密的痕迹。
这是周立弘鞭笞所留下的伤痕,已经很浅淡了,但还是纵横交错,能看的清清楚楚。
这伤,陈瑾郁不是第一次见。
那一次是他无意中撞见,也是他平生第一次看到了女子的背部。
没想到他会再一次看到,甚至这一次他还会拿刀在她身上下刀,心情难免有些浮动。
商厉瑶背部已
经失去了知觉,但她还是能感受到手指贴上了她的后背,刀刃刮过她的血肉。
过去几个时辰,她的伤已经有了感染的风险,后背的伤处发黑,有的部位还嵌入了泥土和细沙。
陈瑾郁的手法十分稳健,手势轻盈而精准。
因为病人不同,他的动作也格外小心细致。
商厉瑶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她问道:“伤口长不长?”
“若是长的话,可否帮我缝上一两针?我身上带着线和针!”
陈瑾郁正准备拿金疮药,闻言手顿了顿。
他亲身经历,知道缝合过的伤的确比不缝合要好得快些。
没多做犹豫,他应声道:“可以!”
商厉瑶立即从腰包里摸出工具包往后递,仔细交代道:“羊肠线在小瓶子里泡一下,取出来直接可以用。”
身后的男子没有应声,他捏着细长的钩针,微微拧起了眉。
他的手拿过长枪,拿过大刀,拿过飞镖,就是没有拿过绣花针……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线穿好,但要下针的时候却犯了难。
在别人身上或许能放手一试,但在他手下的是一名娇滴滴的女子,弄伤她,或者让她留下丑陋的疤痕该如何?
最终,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该如何下针,如何走线,心中有了计较才开始动手。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陈瑾郁发现缝合伤口的难度超出了他的预期,他的神情不再是之
前的那种平静和沉着,开始紧张起来,手法也开始变得有些僵硬,似在悄悄的做最后的努力。
不知是因为清理了腐肉,还是恢复了元气,商厉瑶渐渐感觉到了疼痛。
一针下去,陈瑾郁明显感觉到她颤抖了一下。
先前刮骨剃肉,她都没吭一声,如今细针扎入肉中,她抖成这样,显然是他撒在她伤口上的药粉失去了作用。
“稍微忍一忍,还有一点点……就快好了!”
他轻声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