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旅途让三人感到疲惫不堪,哑奴和阿丰火速地在山洞内收拾好落脚地。
条件有限,只用干草和树枝搭了个简陋的地铺,然后点燃了篝火,将中午吃剩下的蛇肉拿出来简单烤一烤,填饱肚子准备过夜。
哑奴在商厉瑶手上写道:“还有一日可到达华县,可以歇息一日。”
商厉瑶难掩心中的欢喜,拿出水囊递给他:“喝口水歇歇吧!”
哑奴没有推辞,把东西收拾好,接过水囊咕噜噜喝了几大口。
商厉瑶思忖着,这山洞人多眼杂,晚上睡觉必须得有人守夜,正想让哑奴先睡,她守上半夜,侧头却发现哑奴唇色很白,额头有汗珠流下。
她递了条汗巾:“擦擦汗!”
篝火的烘烤会让人面红流汗,从来没有听说过脸色发白的……
她眉心一跳:“姜叔,您没事吧?”
望过去的目光已带着几分怀疑,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哑奴用汗巾擦着汗,摇头表示自己无碍。
是吗?
商厉瑶眼中的怀疑之色更浓了。
没事!
他淡淡地摇头。
阿丰和商厉瑶齐齐地盯着他,都没有说话,显然都保持怀疑的态度。
哑奴在两双眼睛注视下,只得解开衣襟打消两人的疑虑。
商厉瑶立即单手捂着眼睛问阿丰:“有伤没有?”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到底没有那个胆量仔细瞧,只能问阿丰。
哑奴其实只拉开衣襟一角,露出锁
骨以下小半片肌肤。阿丰抬眼看了看,再多位置却是藏在衣裳内看不清,只能道:“没有瞧见伤处!”
商厉瑶手指悄悄打开一条缝,哑奴却像是知道她会偷看似的,已经将衣裳拉好,重新捂得严严实实。
她心中一动,露出思索的表情,半天都没有说话。
当夜,商厉瑶原本是要守夜的,但她靠在山壁只坐了半个时辰,就脑袋一点一点,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然后脑袋一靠,睡着了。
没有多少睡意的哑奴从地铺上起身,将人抱到铺了棉被的干草上,再往篝火里加入柴火,就那么坐着守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商厉瑶从睡梦中苏醒过来,伸了个懒腰,才惊觉自己躺在地铺上。
阿丰躺在她身边蜷缩成一团,似乎做了不好的梦,在睡梦之中低声呜咽。
哑奴就坐在她之前的位置,仰头靠着山壁,听见她起身的响动,睁开了眼。
商厉瑶给阿丰盖好被子,走到哑奴身边蹲下:“你去睡会吧,我来弄早食。”
她记得自己坐在这里守夜的,什么时候去睡的完全没有映像。
但哑奴的气色似乎不怎么好,唇色比昨晚看着的时候还要白。
天色刚蒙蒙亮,山洞里的其他人都还在睡,安静极了。
哑奴点头,从地上起身,走到地铺没有被褥的一侧躺下。
那被褥是专门给商厉瑶用的,他从来不会越矩地触碰。
商厉瑶一只手还挂
在脖子上,她只能用单手捡了石头,垒石灶做饭。
大米吃完了,只剩下衣袋玉米面,她想了想,还是决定烧水煮面疙瘩。
她不善厨艺,水平就和阿丰差不多,想要把玉米面做得有多好吃,肯定是天方夜谭。
好在阿丰和哑奴都不是挑食的人。
她往面疙瘩里加上烤蛇肉和一小把野菜,等煮得差不多了,想将陶罐从石头灶上拿下来时,却犯了难。
煮食物前,空陶罐她尚且能用一只手放上去。但现在里面盛放了一大锅的食物和汤,而且整个陶罐在火上烧得滚烫,一只手根本就拿不下来。
她侧头朝哑奴望了一眼,见他睡得很沉,没忍心叫醒他。
正当她踌躇该如何办时,哑奴像是听见了她内心的呼唤,竟然自己醒了。
见商厉瑶伸手想要提罐子,立即翻身坐起来,走到近前拽住了她的手腕,然后自己动手将陶罐取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