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丰脑袋凑了过来。
商厉瑶咬紧嘴唇,不愿面对自己的无力。
她看着阿丰自如地在流民的攻击下闪避,而自己却被打得四处乱窜,十分窘迫。
突然,手臂被一只温热的手扣住。
她嘶了一声,疼得牙齿打颤。
“疼!疼疼疼!”
商厉瑶伸手想要去拉自己的手臂。
哑奴松开了她的手,倏地一下站起来,一把把她抱起来,往路边大树下的阴凉处走去。
商厉瑶还未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落到了结实有力的臂弯里了,只得抬手攀住他的脖颈。
树下有一根腐朽的枯木,哑奴将人放在木桩上坐下。
地上掉落有许多被人折断的枯枝,哑奴寻了两根比较粗的断枝,用匕首削成了扁平状长条。走到商厉瑶身前蹲下来,轻手轻脚的挽起她的袖子。
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手臂,一寸一寸的寻找伤处。
商厉瑶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的反应落到了哑奴的眼里,眉头深深的拎了起来。
哑奴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一瓶药膏,挖了一点抹在手心,搓热了之
后,双手再次抚向她的伤处,两只手轻轻揉捏。
在他手指的按压之下,手臂似乎不那么疼了。
商厉瑶提起的心,微微松懈了一分,但下一瞬,骨头被打断般的疼痛再次出现。
只听见“咔嚓”
一声,她猛地深息一口气。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哑奴无声地看着她。
商厉瑶抽噎了一声,“真的很疼!”
她明明不想哭的,可却越哭越厉害。
哑奴无奈,低头继续涂抹药膏,用夹板固定手臂,最后用用布条缠裹起来。
商厉瑶睫毛挂着泪珠,带着哭腔问:“姜叔,你对谁都是这般好的吗?”
哑奴摇头,他并非爱管闲事的大善人。
救她,护她,皆因她是商王之女!
商厉瑶却当他待自己特殊,是因为自己几世积福的缘故。
哑奴眸光一抬,看向商厉瑶,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珠,将人从木桩上扶了起来。
时间早就过了正午,他们需要找个僻静的地方解决午食,此处靠近水源,会有人经过,不是个生火做饭的好地方。
驴车重新上路。
又走了半个时辰,哑奴架着驴车从官道拐进了乡间小道,最终来到了一间荒废的土地庙。
阿丰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但他习惯了饥不饱腹的日子,忍受力很强。相比之下,商厉瑶就有些受不了,捂着肚子,脸色泛白。
“娘子,你可是哪里不适?”
阿丰问。
商厉瑶缓
缓摇头:“许是饿了!”
她跳下马车,将车上的小半袋精米放到垒好的石灶旁。
“咱们就只剩下这小袋米了,吃了这顿米粥,下一顿就只能吃面饼了!”
阿丰犹豫了一下才道:“娘子,恐怕连面饼都没有了!”
面粉被那群流民给抢走了,收拾东西的时候,他没能从那些人手里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