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都在亲力亲为,他这个富商老爷,比哑奴还像个仆从……
所以说,任何一个成功的人都缺少不了努力和汗水。
驴子和马拴在院子里啃了不少地上办枯萎的野草,大胡子给它们喂了小半竹筒的水,将板车套在毛驴背上。
越往北行进,遇到的流民越来越多,不停歇的行了半日,日头渐渐偏西。
满天的晚霞映红了几人的脸庞,也给疮痍的大地套上了一层红色幕帘,平添几分寂寥。
不知走了多少里路,视线中终于出现零星的几间茅屋,商厉瑶焉焉的神态终于逐渐振作起来,有了些许精神。
“前面有个小村庄,今晚咱们就去那里歇脚吧!”
大胡子道。
商厉瑶点头,望向田间趴伏的蝗虫,啃着半干的麦秆,声音显得有些紧绷怅然,“连蝗虫都选择往南飞,可见北地的旱情严重……”
在她的记忆里,顾府有一阵子用水是有些紧张,每日沐浴的频率改成七日一次,为此她还曾抱怨过顾朝云苛待她。如今看着这干涸的田地,才知她那一木桶沐浴的水可以挽
救救多人。
“也不知北庆国情况如何……”
大胡子突然道。
“若是他们也发生旱灾,缺粮少食。以北庆皇室的土匪心性,定然要把目光投向咱大离。”
到时候又免不了一场战争!
商厉瑶骇然:“不,不会吧?”
“怎么不会?”
大胡子骑马走了过来,将水囊递给她道:“田地不产粮食,百姓为了活下去,只能吃糠麸野菜,等野菜都没得吃的时候就该吃草根树皮,要是连树皮都吃完了,你说能吃什么?”
商厉瑶并非是那种对世事一无所知、毫无智谋的傻白甜,很快就明白了大胡子的未尽之意。
没东西吃的时候能吃什么,当然是有血有肉的活人!
一想到那个画面,顿时腹中一阵翻涌,捂嘴干呕起来。
前世她一辈子没有离开过上京,如同笼中雀,井中蛙,哪里知道外面世界是个什么样子。
商厉瑶心里毛毛的,见到那些流民时,眼神都变了。
大胡子轻笑着摇头:“这才哪到哪儿?”
“战场上的血腥,可比这画面恐怖百倍千倍!”
哑奴微微瞥了眼窦胡升,没有说话。
伸手从衣襟里掏了掏,摸出个拇指大的小瓷瓶递给商厉瑶。
商厉瑶面色苍白的打开瓷瓶,一股清凉舒爽的气息涌了出来,头脑顿时一片清明。
“啊!”
商厉瑶眼睛红红地仰头望天。
这东西太过提神醒脑,但也很刺激啊!
她一时不
察,被那股凉意冲上头,眼睛十分酸涩。
“忘了提醒你……”
大胡子笑道:“老姜做的药,效果都特别好!”
说得她好像很蠢似的。
“是我大意了!”
商厉瑶眨了眨眼睛,忙将瓷瓶盖上。
她此时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似的。
几座农舍越来越近。
已是黄昏,却没有看见炊烟。田里庄稼枯死了过半,土地都龟裂了,旁边的小沟里看不到一丝水。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走在路上,让人碜得慌。
“怎么这般安静?”
商厉瑶脸色有些不好。
“即便庄家死了,地上不是还有野菜可以挖吗?”
不至于饿死吧?
大胡子道:“一年没有收成,对地主来说不过是减少了收益,对那些种田为生的人却是要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