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厉瑶抱着竹筒吨吨吨灌了一大杯,干渴之感依旧未减。
不等她开口,哑奴又递过来第二杯。
她再次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
直到第三杯水下肚,那种口干舌燥的感觉才慢慢消失。
喉咙有点痒,她轻咳了一声,然后发现自己好像能发出声音了。
“咦?”
商厉瑶捏了捏自己脖颈,“我的嗓子好了?”
她看向哑奴:“方才那东西不是糖丸?”
男子微微颔首,一副不愿意多谈的样子,从衣袖里掏出个用帕子包着的物件放到她手里。
商厉瑶狐疑地接过来打开。
竟然是一把羊角梳。
这种梳子,最是平常普通,上京城满大街都卖的是这种梳子。
但在小城镇却极难寻到。
先前她想过要买把梳子,但在杂货铺里寻到了蜂蜜,她一时高兴给忘记了。
商厉瑶握着羊角梳,犹豫了一下,没有将头发拆了重新梳好。
流民的头发都是乱糟糟的,她既然扮演的是一个家贫的妇人,就不要太讲究。
她将梳子收好,抬眸看向哑奴。
她能说话,分明是因为吃了那白玉丸子。
为了不让她吃着有苦味,哑奴还特意做成了酸甜可口的糖丸。
她轻轻拽了拽哑奴的袖子:“你这般厉害,为什么不能治疗自己的哑疾?”
驼背男子不解的看她。
他只是不想让她凭借声音把他给认出来而已,又没告诉她自己是哑巴。
罢了,被
她误会也好,省得解释……
商厉瑶又道:“我认识一个医术很厉害的老神医!等以后我带你去见他,或许他能让你重新开口说话!”
以那老头的能耐,说不定能将哑奴额头上的肉瘤去掉,脸上的疤痕也有可能恢复。
但这都是她自己的揣测,万一老神医无能为力,她给了人希望又让人失望……还是不要讲出来为好!
哑奴眼中难得带了一丝笑意,认真的点头。
大胡子插嘴道:“大妹子,你认识的那个老神医,是不是鹤发童颜,还喜欢穿得花里胡哨?”
商厉瑶眼睛一亮,侧头看向大胡子:“你也认识?”
“咱真是有缘分!”
“壮士,还没有请教您贵姓?”
商厉瑶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大胡子犹豫了片刻,道:“我姓窦!”
并没有说出他的名字。
商厉瑶侧头看向哑奴,上辈子相处了那么长时间,却不知他的姓名。
大胡子看出了她的在意,挑眉道:“他姓姜!”
他竟然和姜玉玄同一个姓氏!
商厉瑶微微一笑:“窦大哥!姜叔!”
这称呼……
窦胡升的大胡子抖了抖,侧头看向占了便宜还很不开心的男子,玩味地摸着下巴上的胡须,轻咳声道:“我年纪比你大一轮,叫哥不合适!”
商厉瑶立即从善如流的改口:“窦叔!”
她想拐走哑奴,所以极力讨好大胡子,此时即便让她叫声爷爷,她都会毫不犹
豫应的。
休息片刻,就该继续上路了。
北方干旱天气其实对上京以及蕲州等地都有影响。
破庙外有片树林,但本应郁郁葱葱的松柏和冬青,像是被晒干了似的垂着枝条,挂满了灰蒙蒙的尘土,显得垂头丧气的。
大胡子把物件收拾起来,全部搬运上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