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余辉洒在女子身上,凭空增添了一份出尘的光晕。
霍泾安望着她,目光隐藏着不可言说的情素……
逃命了一日,商厉瑶神色中掩饰不住的疲倦,霍泾安正要劝她去歇息,忽然听到了一阵咕噜声。
两人都愣了。
商厉瑶后知后觉地捂住肚子,“我竟忘记了,饿了一日,到现在还滴水未进……”
“我与你一同用膳!”
霍泾安道。
商厉瑶微微摇头:“你陪我奔波半日,赶紧回去同你母亲报平安吧!她该着急了!”
“我去善堂吃几口就行了,今日太累,想早些歇息!”
霍泾安提醒道:“你最好别乱走,我让小沙弥将饭食送到你房间去!”
商厉瑶想了想点头:“也行!”
她打了个哈欠,跟随引路的小和尚走了。
霍泾安看着她的背影没动,直到女子的声音消失在拐角,他才收回目光,转身往长公主居住的院子走去。
回到院中,长公主在抄佛经,听见脚步声头也未抬,声音冷淡道:“终于舍得回来了?”
霍泾安刚要迈过门槛的脚立即收了回去,转身就想离开。
“站住!”
“你这个不孝子,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
“我让你少同那个灾星来往,就是不听!”
霍泾安硬着头皮进屋,殷勤地给长公主磨墨。
“娘,你也太小气了!瑶娘不就是烤了你一条锦鲤,何必记仇这般久?”
长公
主将笔往桌上一放,瞪眼道:“那是普通的锦鲤吗?”
“是皇城寺供奉了好几年,能够保佑家宅安宁的锦鲤!就是因为被她吃了,咱家才没有安宁日子可过!”
“那池子里那么多鱼,她哪条不吃,偏偏要吃咱家的镇宅之鱼,她不是与咱家犯冲是什么?”
霍泾安咕哝道:“谁叫它最大最肥美呢?”
长公主恨不得将笔扔在霍泾安脸上。
发泄一通后,她坐到椅子上任由霍泾安给她捏肩捶背,闭眼问道:“那灾星可有受伤?”
“伤倒是没伤,应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霍泾安道。
“罢了!看在你这般殷勤的份上,从我带来的药材当中挑选几样安神的给她送去!”
霍泾安唇角微勾:“母亲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长公主冷哼一声,傲娇道:“要不是看她没爹没娘怪可怜的份上,我才不会浪费那般好的药材!”
……
商厉瑶吃完素斋,在院中消食。
不多时嘈杂的声音从外边传来,还未开门,就听见福灵的大嗓门带着哭腔道:“郡主,婢子们回来了!”
门外,福灵搀扶着福玉,在武僧的护卫下,一瘸一拐地走着。
商厉瑶将门打开,未看清外间的情况,就被福灵抱住。
“郡主,奴婢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呜呜……”
小丫头即便力大无穷,也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女,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今日一遭,着实
将她吓得不清。
商厉瑶拍了拍福灵的背,笑道:“好在我们都平安无事……”
“肚子饿不饿,我让她们送些饭食过来?”
福玉道:“我们在路上吃过了!”
她们两是被霍泾安带去的护卫找到的,霍泾安有提前叮嘱,在回程的路上,那些侍卫对她们二人颇为照顾。